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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给她找的去处不好么?连升三级呢。”梁茵躺倒下去,翘起一只脚来,笑着回道。
  魏宁站起来瞪着她:“品级再高那也是州县,如何能与中枢相比。”
  梁茵看她一眼:“你从前可不是这般说的。”
  魏宁气坏了,指着她骂道“人各有志!我愿外放,她却不愿,各人有各人的路走如何不好呢?你这干的又是什么事情?”
  梁茵顿了顿,认真回应了她:“她见过梁蕴之。”
  “那又如何呢?”魏宁不明白。
  梁茵没有答她,坐起身来,看向她,转而问道:“你怎么同她们说你现下住在何处?”
  魏宁一时没有转过来,顺着她的话答道:“借住在梁蕴之的宅子里。”
  “梁蕴之是谁?”不待她回答,梁茵又接着问,“梁蕴之现下在何处?怎么不出来玩耍?她又是谁家子弟?她们问起这些你又要如何答?”
  “这……”魏宁迟疑了,这些话唐君楫问过,那时候她一带而过,不曾细说。
  梁茵继续道:“我来告诉你罢,梁蕴之是梁茵的同族远房姊妹,因着同是一个‘梁’,受我波及,回乡避风头去了,因着此前的情谊将宅子借与你暂住。梁蕴之与梁茵就是两个人。”
  魏宁听懂了:“唐君楫见过梁蕴之,认识梁蕴之的人之中只有她仍在京中。”
  梁茵深深地看她一眼:“你可以同梁蕴之交好,但不能同梁茵交好。”
  魏宁已经懂了,她只觉得喉头干涩疼痛,却还是要问: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清流必须得是干干净净的出身,你身上不能沾染一星半点污浊。”梁茵就这样看着她,没有戏谑没有笑意,就是这样简单纯粹地,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  魏宁红了眼睛,她只觉得疼痛,颤抖地道:“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清白。”
  “你得要。”梁茵笑了,“我给了,你就得要。”
  “唐君楫又做错了什么!你我的事情,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旁人?”魏宁又是羞愧又是愤怒,谁不是寒窗苦读满心抱负,她与唐君楫理念有所不同,却是同样的一颗拳拳之心,哪有什么高下之分,她们都是一样的啊,只因为她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,便要连连累唐君楫折戟,这又是什么样的道理。她该死啊。
  “修宁,你又天真了。官场倾轧从来是没有道理的,今日得罪了这人,明日得罪了那人,总有些时候要叫你吃上没处伸冤的亏,没有道理的。我还是那句话,只有站上高位,你说的话才能作数。”
  梁茵这般笑着的时候真的很叫人生气,魏宁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抬起手来就要扇到她脸上。
  但这一次梁茵没有放任她。她轻描淡写地捉住了魏宁打过来的手:“脸不行,我要面圣的。”她能不去当值点卯,但陛下有召却不能不去,上一回叫陛下看见了,委婉地劝她不要强抢良家,她当然否认,而后陛下以为她就是好这口,与她说了大半个时辰御夫之道,说得她有口难言,可不敢再叫陛下看见。
  魏宁恨得不行,但又挣不开她的手,用上另一只手推在梁茵的肩头,梁茵顺着就倒下去了,拉着她压到自己身上。魏宁又感觉到心中的兽在渴血,而梁茵袒露着她的颈,把血脉要害敞在她面前,她的眼中好似蒙上了血色,什么都看不分明了,她只有恨,只有无尽的恨意。她恨梁茵,也恨自己。
  梁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她的手了,她赤红着眼眸扯开了梁茵的衣襟,尖齿叩上原本被衣衫层层包裹的肌肤咬出血印来。
  舌尖尝到血的味道,魏宁落下泪来,她极其野蛮地在对梁茵施暴。梁茵甘之如饴。
  魏宁本有君子道德滋养的一身温润气度,可梁茵却要她剥下那层皮囊直面野蛮的天性,她要她释放要她放纵要她张扬。她要她做一只兽,要她在衣冠之下藏下一只野兽。就像她自己一样。
  魏宁极力抗拒着这样的改变,她一面用圣人典籍筑起堡垒,却又一面在梁茵面前节节败退,梁茵不操纵她的爱,她在操纵她的恨,而恨远没有那么好平息。她发现她沉迷于将梁茵按在身下时的快意,她沉迷于伤害梁茵,她喜欢看梁茵疼痛,她喜欢看梁茵克制里裹缠着疼痛与欢愉的模样,她满足于无所不能的梁茵在她身下蛰伏。
  她越是沉迷越是满足就越是恨,她怎么能这样对她,她怎么能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剥离下来揉成一团丢弃在地,就像她被剥离的衣衫那般。一日的爱又有一日的恨,她总被爱与恨拉扯,她好痛。她有几分的痛,就想要回报给梁茵几分。梁茵怎么能在她这里得到欢愉和满足?
  她触到梁茵腰间裹缠的布条,她停了一会儿,迷离的一双眼向下望去。梁茵不知道因着什么受的伤,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裂口,渗出血来,在布条上晕出血色。
  魏宁怔怔地看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地俯下身,按住伤口。梁茵打了个颤,阻止的话来不及出口,魏宁已闯了进来,惊呼变了调,突兀地断在了喉咙里,她颤抖着,痛苦地皱起了眉头,冷汗渗出来,却也被极度的欢愉冲昏了头脑。
  恨,比爱要长久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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