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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魏宁有些迷惑,向唐君楫询问。
  唐君楫叹道:“彼时年少不懂事啊,哪知中枢凶险。我不过是犯了些抄录错误的小错,不知怎的就把我未修正的文牍递到中书令案上去了,正撞上中书令为着国事大发雷霆,将我一顿痛骂,要贬我出京。”
  “怎会?中书令这般严苛么?”
  “我也是这般说,可我也不敢顶撞,退下来与人一问才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,是正巧赶上了中书令不悦,原不是因着我。可中书令话都已放下了,我哪有那个面子求她高抬贵手?好在我在翰林院的主官愿意援手,为我斡旋一二,最后是叫我去避避风头,到博州任司马,博州是上州,司马便是从五品下,我原是从六品上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  “阿姊福星高照!几时赴任呢?”
  “下个月便走,博州司马缺额好些时日了,吏部催得急呢。”
  “那便祝阿姊顺风扬帆青云直上!”
  酒过了三巡话匣子也就开了,有个友人多喝了几杯耐不住地道:“虽说是个上州司马,可再怎么也是下头,哪有翰林中书来得清贵?怎么就叫中书令撞见错处了呢?”
  唐君楫也叹气:“就是说呀,怎就赶上我倒霉,我都不知道写错的那份文书是怎么到中书令案上去的。许是事忙弄混了。”
  “不是你自己送去的?”
  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  “许是哪个小吏拿错了?”
  “兴许罢,只是那会儿正是忙的时候,政事堂乱成一团,谁也没留意到是怎么回事,即便是小吏做错了事谁会出来认呢,只能算是我运道不好。”
  “怎得这么忙?因着何事?”
  几人又说起家国大事来。
  魏宁支着耳朵听了会儿,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,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,怎么就有一份写岔了的文卷,怎么就这么巧的到了中书令案上,怎么就这么巧赶上中书令不愉,怎么就这么一环扣一环的巧。
  魏宁心中起了疑虑,面上不显,回到家中越想心中越是狐疑,她总有种隐隐的感觉,觉得此事与梁茵有关,但她又没有凭据。她几近坐立难安,书也看不进去了。
  梁茵这几日又不在,也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,她来得也不算密,也没什么定数,想来便来想走便走。魏宁不理会她,皆随她,也不主动唤她来。她像是用行事来同梁茵说,是你需要我,而不是我需要你。
  她在书房起起坐坐,来回徘徊,再三思量。终是忍不住,拉开门来。
  有仆从候在外头等她传唤,见她出来恭敬地行礼。
  魏宁含着几分怒意睥睨着道:“唤她来。”
  “喏。”
  梁茵来得倒是快,也不知她们是怎么传的信,夜里梁茵就来了。
  魏宁难得唤她来一回,她还觉着美,在府里换了衣裳才来的,窄腰宽背的,显得身材好极了。
  魏宁晃了一下眼,随即便收敛了心思,垂下眼眸。
  梁茵不觉有异,坐到她身边去与她亲近,却叫魏宁躲了。
  魏宁抵着她,先问话:“唐君楫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 “咦?你已知晓了?”
  魏宁本不过是试着诈她,岂料梁茵半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。
  “真是你动的手脚?”魏宁的怒气猛地涌上来,叫她涨红了脸,“唐家阿姊与你有甚仇怨?你做什么给她使绊子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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