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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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关成仁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  钟粹宫,佛堂,抄经。那不就是……
  “后来幻象愈发多,愈发重。”沈临桉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孤真的开始靠抄经念佛来静心,所过之处,佛堂里、御花园、皇子府,无论走到哪,孤不时见到兄长。”
  “有时抄得少了,兄长便会伴孤入眠,再至清晨将孤唤醒。”
  沈临桉云淡风轻道:“孤想,自仪妃入宫至孤离宫开府,不知已中了多少释迦王花。”
  有如惊雷炸响。
  关成仁脸色煞白,抖着嘴唇,急声问道:“殿下,此毒可有解?!”
  沈临桉摇了摇头。
  他看着关成仁,那双眼依然十分平静。可平静之下,关成仁忽然窥见了底下涌动的暗流,这暗流摇摇欲坠,在平缓处便柔和如春风,在陡峭处就汹涌如冰流。
  “此毒无解无休,”沈临桉喟叹道,“关卿,我中毒已深,兄长不在眼前,便幻象纷叠,日日夜夜只见一人。”
  他垂着眼。
  “若是不得善终,”沈临桉的指节搭在扶手上,指尖发白,“要么疯魔至死,要么口吐黑血,三步而亡。”
  文翰林的念想是什么?为什么他踏上归途,却死在了王女怀中?
  关成仁呆立当场,再吐不出半个字。
  “关卿,”沈临桉的声音忽然变轻,轻得像一片雪,“你今天逼我掐灭执念,是现在就要改天换日吗?”
  *
  顾从酌很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。
  他站在一条金光铺就的小道上,周遭光怪陆离,无天无地。
  却有册厚实的书卷悬空飘浮,封皮上写着“朝堂录”三个大字,书页微微泛黄,边缘起翘,似在等人翻阅。
  顾从酌站了良久,伸出手,指尖离那书其实很远,却隐隐开始发抖。他的手其实也碰不到书页,只能虚虚抚在空中。
  《朝堂录》无风自动,骤然翻开。纸张哗啦作响,最终停在他不曾读过的一页: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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