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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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关尚书想错了。”沈临桉轻飘飘地笑了一下,“孤不打算只把兄长当兄长,当时结拜不过是迫于无奈,想要以此徐徐图之,赢来兄长的心罢了。”
  先前两人提及顾从酌,关成仁都顾及着沈临桉和顾从酌的名声,没在人前嚷嚷出声。不想沈临桉如此直接,居然将窗户纸捅破了!
  关成仁脸色由好转黑:“殿下何意?”
  沈临桉掀起眼皮,沉声道:“孤倾慕兄长,别说关尚书三言两语,就是此生到死也不会变!关尚书若是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思,觉得孤来日能迎娶太子妃,兄长能一直远离京城,就趁早打消念头罢。”
  关成仁须发怒张,喝道:“太子若把大昭的安稳当回事,不负了顾将军连年征战的血汗,臣倒想袖手旁观!”
  这一句用词犀利,古往今来多少争权篡位由皇嗣而起?沈靖川虽有三子,仍有沈祁作乱。沈临桉若铁了心与顾从酌在一起,来日登基为帝,都可预见会有多少宗亲朝臣,暗地里生出野心。
  原先他以为罪责在顾从酌,现在看竟然找错了病根!
  关成仁打定主意,今日即便死谏,也必须让沈临桉掐灭了这悖乱君臣的心思!
  “殿下可曾深思熟虑过?”
  关成仁硬的不行来软的,劝道:“殿下兴许只是一时的心思,迷惘入了歧途。可这一时的心思,便有可能叫成千上万人,甚至不止万人才换来的大昭,最终葬送!”
  “臣愿血谏!只为今日殿下之执念,不成他日之悔恨,请殿下回心转意!”
  沈临桉靠在椅背,抬眼深深望着关成仁。那眼神丝毫没有关成仁预想的愤怒或是惭愧,事实上根本没有一丝波澜。
  “关尚书,”他说,“孤不是一时心思。”
  关成仁拜得极重,近乎斥责地道:“以后的事,殿下一定料得准吗!”
  沈临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不作答,关成仁便不起身,书房内一时陷入僵局。
  “关尚书,”沈临桉看着关成仁,倏然开口,没头没尾地提了句,“你知道释迦王花吗?”
  释迦王花?
  关成仁不知沈临桉为什么突然提这个,想了想,片刻后答道:“释迦是旧廷时的一个偏远小国,旧廷曾派使臣前去,不久后旧廷出兵攻打,释迦灭亡。”
  不愧是礼部尚书,旧廷的出使亦熟知于心。
  沈临桉便继续说着,声音淡淡的:“释迦有位王女,爱上了使团中的文翰林。文翰林不愿留驻他乡,王女遍求能人异士,得知世有奇花,摘花者情浅则白,情深为红。王女最终喂了翰林一盏酒,以为能让他心甘情愿留下。”
  “不想酒中有毒,翰林走出三步,便吐血身亡。所谓心甘情愿,便是异士号称此花可唤出幻象,显现用花人最为渴求的念想,以此筹码,无人不可掌控手中。”
  “此花便为红花,此毒名为释迦王花。”
  好一个凄凉的故事传记。
  关成仁不明他的用意:“殿下,传闻未必为真。且陈年旧事,与今时的殿下和顾将军何干?”
  沈临桉垂下眼。
  灯笼里的烛火飘忽,他的半边脸便忽明忽暗。至少关成仁站在他面前,都觉得自己看不明晰这位太子的心绪。
  沈临桉道:“孤生而知之,记事便格外清楚。”
  关成仁心头突地一跳。
  民间记闻,生而知之,是为妖鬼。
  沈临桉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震撼的消息:“孤最早生出幻象,是在钟粹宫的佛堂。孤坐在桌案前抄写佛经,抬起眼,看见兄长就在我面前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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