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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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知书倚在廊柱上,抱着胳膊挑了一下眉,着实有些诧异:“居然如此?我原以为是他人伪造呢。若非赝品,倒是更麻烦了,怕不是你那儿出了内鬼?”
  “难说。”谢瑾叹了口气,仰头望天道,“我这一离京,时日着实有些久,许多人与事都对不上号,府内的小动静也一无所知。眼下分明身居寒潭,却看不清池底。”
  “谁不是呢。”沈知书笑着说,“我比你更惨,日日与寒潭相见。”
  谢瑾推她一把,也笑了:“得了,别抖机灵了,你也知我说的寒潭是打个比方,并非说尚书她老人家。”
  沈知书点点头,替她摘去了毛领上躺着的一片枯叶,顺手揽上她的肩:“无妨,咱只管往下查罢,横竖死不了。若战场上没死,却在京都丧命了,只能说命不好。”
  谢瑾又叹了口气,顺着回廊往下走:“方才殿内情形不知你可有留意?国师今儿没来,一向对各类筵席兴致缺缺的淮安长公主倒来了,绷着脸往那儿一坐,垂头只是吃茶吃菜,偶尔往座下瞥,看的却都是咱们的方向。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。”
  ……长公主么?
  自己没注意。
  或者说,注意了,却不愿细想。
  长公主淡漠的神色一如既往,偶然同自己视线相撞的时候,也瞧不出旁的情绪。
  只是两相挪开视线,装作未见而不知。
  于是沈知书道:“我倒真没注意。你莫不是看错了,咱们这一圈无人同她相识,她何故频频望过来?”
  “我也说呢。”谢瑾蹙眉沉思,忽然灵光一现,攥住了沈知书的胳膊,“我知道了!”
  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  谢瑾一脸发现了真相的表情,猛地拍了一巴掌:“咱们的知书一表人才、玉树临风,往那儿一坐就是香芝兰桂,英姿飒爽,长公主多瞧上几眼也是有的。”
  沈知书:……
  沈知书转身就走,却被谢瑾一把拽住了外袍。谢瑾跟发现了什么似的冲她挤眉弄眼一阵,问:“小沈大人走什么?莫不是被我说中了?”
  沈知书只温吞道:“没有的事。”
  谢瑾摇摇头,挑眉看她:“骗人可不是好孩子,我看你倒是在成家上一点儿也不急。说起来,我像你一般大的时候,孩子都能跑了。这算什么呢?”
  沈知书一板一眼:“算你厉害。”
  谢瑾:……
  每当沈知书露出一副“那咋了”的样子时,谢瑾就拿她没辙。曾经甘陕一战军粮已尽,援军还不来,下属端着仅剩的一碗粥来至沈知书面前时,沈知书当场赏给了伤员,脸上挂着的也是这么一副表情。
  虽然妻子和粮草理论上没有任何相似性,但谢瑾莫名觉得在沈知书眼里,这俩或许是差不多性质的:
  有便有了,若没有,大不了去啃树皮。
  总归能活。
  这位沈小将军总是一副“能活就行”的态度。
  譬如这会儿,她便慢悠悠开了腔:“若是被长公主瞧上了,恐在皇上那儿落不得好。你听说了么,长公主同二帝姬走得极近,而咱们皇上又是最恨结党的。也罢了,横竖死不了,她想如何便如何,我只走我的路。”
  谢瑾倒诧异起来:“我还真没听说。”
  沈知书也诧异:“你家门客没同你讲么?”
  谢瑾眯眼琢磨了半晌,一拍大腿,笑道:“是了,昨儿许久未见她们,光顾着同她们喝酒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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