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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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奴婢僭越了,但请殿下安心。”
  姜长宁倚在软榻上。
  窗外一树玉兰花开得正好,浅紫的,秀丽又挺拔,在料峭的春风里微微摇晃。
  她静静看了片刻,翻身坐起。
  “去薛府。”
  “殿下?”
  侍女刚要说什么,却先被她蓦然溢出的咳声惊了一跳,连忙倒了茶水与她,又替她抚背顺气。半晌,见她平息下来,才敢叹着气劝。
  “薛将军如今,业已十分疑心咱们,只愁没有切实的证据,您此刻若去,岂非主动送上门吗。不过一个影卫罢了,事败便是弃子,哪配让殿下冒这样大的风险。再者,以您如今的身子,又是何苦呢。”
  姜长宁咳罢了,用帕子拭了拭唇角,又抛下。
  “不是为他。”
  “那……”
  “正因疑心到了我头上,才非去不可。”
  她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  “备车马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皇城的春,有天街小雨,有深巷杏花,有飘到行人油纸伞下的,新出炉的酥饼香。
  但这些都与阴暗地牢里的人没什么关系。
  鲜血早已浸透了重衣,干涸、结痂,将伤口与衣料牢牢黏连在一处,又在新一轮的拷打中被重新撕开。新伤旧伤,层层叠叠,好像永远没有尽头。
  “坏了,像是没气儿了。”
  有小卒将这人的头扳起来,伸手探了探鼻息,稍显慌张地回身禀报。
  牢头便将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掼,吐了口唾沫。
  “下贱胚子,骨头倒硬。将军吩咐过,不许他死了,要不然,咱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  于是,一早预备好的辣椒水,迎头泼下去。
  原本已经人事不省的人,浑身猛地一震,额角青筋根根突起,冷汗密布如雨,喉间难以控制地溢出模糊的呜咽。
  却只漏出那么一瞬,便又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  只将牙关咬得死死的,下颌锋利,绷成一线,在凌乱的长发下,看不清面目,勉强露出小半张侧脸,一丝血色也无。
  “说!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混入将军府,盗取布防图?”
  被绑在木枷上的人垂着头,一声不吭。
  “你若肯老实交待,回头我向将军求情,或许还能饶你不死。”
  仍旧是不吭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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