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1 / 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兰枻认真地想了想,摇头:“至少我见到的不是这样。”
  小殿下大概一生也难感受这种绝望。
  一条河两岸驻扎两国军队,一边营地乌泱泱望不到头,夹杂男人的嬉笑怒骂,有乐器、有女人,跟出来玩儿似的;一边营地零星几个帐篷,几百人个个绷紧了身子,如狼般锐利的眼直勾勾盯死对岸,每咬一口干粮,都必须想象是在啃对方的肉。
  否则无法在寒风中保持血性与理智。
  三年中有无数个徘徊在死亡边沿的时刻,挥刀挥到麻木是常事,掌心的皮肉与兵器黏到一起也是常事。
  最让兰枻难以忘却的永远是国师——
  “最后一仗打得时间很长,持续了半年,武器、粮草都没了,每次都得折返战场去捡能用的枪头、箭支。”兰枻微微出神,“国师用过的枪头总是温热的。”
  因为不断沾着敌人滚烫的血,有时还有国师自己。两国兵士拼了命捍卫祖国国土尊严,热血难凉,不通人情的边塞寒风哪里吹得冷?
  扶月久久未能言语。
  兰枻笑笑:“小殿下吓到了?没事儿,都过去了嘛。”
  扶月低垂着脑袋,没头没尾来了句:“……父皇七日后的寿辰,办得很隆重、很盛大。”
  兰枻随口接话:“是啊,宫里能好好热闹一场嘛。”
  扶月头更低了点,半天才吭哧吭哧来了句:“我,我邀请了国师。”
  兰枻惊奇:“啊?大人从不参加宫宴——小殿下?”
  小公主两只手揪在一起:“她答应了。”
  兰枻沉默片刻:“看来大人真的很喜欢小殿下呢。”
  如果兰枻侧头去看,便能看见一只染红的小耳朵。可她没有,所以只能听见公主瓮声瓮气像是害羞一般的低喃:“我也不、不讨厌她的……”
  第43章
  送走公主, 兰枻转身回殿。
  关着的殿门依旧关着,只是门口多了两位面生的嬷嬷。兰枻低眼一扫,看见她们腰间挂的宫牌, 知道是皇后的人。
  她心下一紧,快步到跟前, 以为会被两嬷嬷阻拦。
  两嬷嬷却只斜眼瞟她,一左一右开了殿门, 反而请她进去。
  兰枻这口气并未松懈, 她明白最要紧的人不是嬷嬷,是里头那位主子。
  国师喜净,临时住所也一尘不染。殿内断断续续飘了些发甜的药味, 并不难闻, 因为靠门的两扇窗开着,木桌上还摆了应季花束。
  随风轻动的珠帘、肆意生长的植物枝丫、颜色不单调的茶具, 若再加上屋顶叽叽喳喳的鸟叫, 即使知道是个病人的屋子也难免.流连驻足。
  “本宫不能进去, 这只狐狸倒是来去自如?”
  不怒自威的女声仿佛一柄长□□.穿游离在空气中的闲适自然,将这幅美丽画卷生生拉回现实,言语中的居高临下似要逼得每个人‘磕头听旨’。
  转进内殿, 摆设只多不少。
  纯金打造的孔雀羽毛片片栩栩如生, 一双眼以红宝石点缀,光还未照上去便耀眼夺目, 更别提今日阳光正好,给这只半人高的孔雀揉了一层金色光晕,华美无比。
  然而哪里比得过旁边站着的女人呢——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