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一道缝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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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没有再问,心里却把那几行字拼完整了。他在巴黎递交了结婚申请,希姆莱没有批,大约也没有退回来,只是放在那里落灰。
  纸张会泛黄卷边,可上面的字迹应当还在:“申请与温文漪女士结婚”,签名:“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”。
  再之后他去了荷兰,她也去了,他们又遇见了。
  她眼眶微红。“……你放弃了一次晋升。”
  克莱恩唇角微扬。“还会有的。”
  她用力眨眨眼,把泪意按回去,像要转移注意力般,轻轻翻开他的手掌,将指节一根根展开,如同翻开一本读了很多遍的书,每一页折痕她都记得。
  “….下次不许了。”
  克莱恩的目光落在她唇瓣咬痕上,那大约是她在浴室里紧张时咬出来的。
  “那看你,”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看你要不要我放弃。”
  就像兔子仰头对树上的猎豹喊话,而猎豹微眯着眼,下巴搁在前爪上,尾巴慢慢甩动,听完只是耳朵动了一下。
  不知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。
  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有力气,微蹙的眉间写满了“我很生气,知道你在逗我可我还是很生气”,殊不知这样子落到男人眼里,倒让人更想逗下去。
  良久,克莱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“你刚才说怕他。”
  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,像只寻到舒适位置的猫,在柔软毛毯上踩够了奶,蜷成一团,把脸埋进尾巴里,只露着一点耳朵尖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克莱恩的手指插进她发间,一下下顺着。“怕还敢说他不会害你。”
  其实他已知道答案,却偏要听她亲口说出来。
  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,鼻尖红红的,刚才在他锁骨上蹭来蹭去,连皮肤都泛了红。
  “因为他拖了那么久,还是来了。”
  克莱恩的指节微微顿,眸光一动。
  他的女人从不是不怕,是怕过之后,依旧能看清恐惧背后藏着的东西。
  而女孩心底,还悄悄压着另一个问题。她既怕问出口,他只轻描淡写一句“没什么”,又怕如果真话太重,她不知道自己接不接得住。
  唇瓣贴在他肩窝,几番开合。
  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  迟疑了好久,她终于还是轻轻开口。“他说,先放着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 她不敢说“结婚”两个词,那对她来说太大了,仿佛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,一说话就有回音,可她不知道门在哪里,门外是什么世界,更不确定该以假的“温文漪”,还是真的“俞琬”跨过那扇门。
  “意思是,他还需要考虑。”克莱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药换过了。
  男人低头看她,此刻的她,像刚从暴风雨里跑回来的兔子,绒毛湿漉漉地贴着,眼睛却格外亮,那是被雨水洗出来的亮。里面有害怕,犹豫,还有一丝极小心的…期待。
  “但他考不考虑,都不重要。”他径自补了句。
  既不是“他不会不同意”,也不是“他迟早会同意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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