诀别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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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个月前,叁清山。
  平日里安静的道观却是围满了穿着道袍的人,男女皆有。他们将一个背着包袱,眉间点一朱砂的女人围起。
  “不言,你莫去掺和那事了!”
  “是啊,他们命中有这一劫,便也只能承担,倘若你去了可是要——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被叫「不言」的女人突然笑了出来,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。
  “师姐、师兄,我心意已决,你们莫要再劝了。”
  “你…唉…”
  她拨开人群,一个人走到门口,下方是一条蜿蜒的石阶,想起来她当时拜师吴蝉衣,两叁岁的孩子,咬着牙跟她爬了叁千台阶。
  “阿蓉,”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女人,一头白发却未有老态,约莫叁四十岁。
  “师傅。”林蓉没有回头,手却攥紧了衣角。
  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刍狗无恩也无怨,但你不是刍狗,是人。既是人,那便有心,有念。念起则缘生,缘生则因果自承。”
  “我明白。天道无情无责,但我林蓉绝不会见朋友有难坐视不管。”
  叁清山的风凉丝丝地吹过,林蓉在风中凌乱,却没有要回头的迹象。
  “道法从不讲究「该不该」只讲「是不是」。你是不是非去不可?”
  林蓉答:“是。”
  “那就去吧,夏家于我于你皆有恩,因果早已种下,我不拦你。”
  林蓉回头跪地,磕下一个响头。“徒儿不孝。”
  她一步一步走下去,直至被云雾吞没。
  南诏国。
  夏屿在这儿过得倒是悠闲自在,家中的生意他也不沾手。随行的掌柜自会打点,他呢只需要关键的场合露个面,喝口茶,签个字便好。这倒也算尽了夏家少爷的本分。余下时间,他也不想成日躺床上养着,要不然想姐姐想得难受,得找些事儿做。
  南诏国美食颇多,甚么酸辣鱼竹筒饭虫宴…
  他连炸蝎子都尝了一口,旁头的安福看了脸得吓白了。我们夏屿倒是面不改色,继续吃吃喝喝,甚么炸蚕蛹啊…都吃。说一句金刚铁胃肯定不为过。
  这儿的金银首饰颇有异域风情,又是买了不少,堆了好几盒。又跑去逛花市,看了看,买几盆觉着姐姐会喜欢的罕见的花草,托人一起送回了嘉定。
  安福看着他大把大把地花钱,自己都肉痛。“少爷,您再这样花下去,回去的时候怕是路费都没了!夫人对账本怕是要头晕了。”
  夏屿头也不抬:“怕什么,反正我姐养我。”
  安福:………
  您可真是理直气壮大孝子啊。
  就这样过了十来天,自己的日记本写了不知道多少面。转眼看也要到了姐姐归家的日子,他心里就越发急躁想要回家。偏偏所有人都拦着,说夫人安排了要呆在这里多久什么什么的。
  烦死了…
  夏屿寻了个茶馆解闷,又要了壶普洱听说书人拍着醒木讲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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