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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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嗨,又见面了。”
  他每次都这样热络地跟保镖寒暄,保镖虽然不至于吓到,但到底觉得古怪,可涂啄那么明朗纯粹,让人找不出一点主观上的恶意。
  涂啄这一次对保镖的好奇延续到了餐厅里,他看着保镖站在角落,离他们有一段距离,便很谦虚地请教:“他为什么总是离你这么远?”
  聂臻说:“这是我要求的,不想让他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。”
  “可是万一你遇到危险,他怎么来得及保护你呢?”涂啄歪头,没等到聂臻回答就自己想明白了,“哦~差点忘了,他的枪法特别准呢。”
  说完模仿了一个开枪的手势。
  聂臻脸色一沉:“涂啄,不要开这种玩笑。”
  涂啄用手背撑着下巴新奇地问他:“怎么了?你很不喜欢我提这个吗?”
  聂臻一直没敢回想涂啄中枪那日的场景。他恐惧那剧烈日照下刺目的液体,恐惧那不论如何也凉不下去的触感——血越是温热,就越是新鲜,越是能证明一个人生命的消亡。那滩温热的鲜红血液,从那天起就渐穿了他的心脏,即便已经过去许久,他想要留下的人还活着,可当日的痛苦仍然扎根在他身体里纹丝不动,随时可以在骨头里嚎叫。
  回忆令他呼吸一滞,艰难地抽了一口气。
  涂啄像是发现什么新鲜事般欢快地说:“我以前也这样过!”
  聂臻心里发紧,再度想要认真地和他道歉,可是涂啄一点也没有伤心的神情,谈论起那段辛苦的时光用的是如此轻松的口吻,仿佛聂臻只是恰好和他买到了同款鞋子那么轻松。
  再真心的歉意直到一个人不在乎时才说出来,那都是没有意义的迟到。
  聂臻换了个话题:“你跟周开霁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  涂啄说:“因为我们都是艺人呀。”
  “时尚圈和演艺圈在工作上几乎没有交集。”聂臻拒绝他敷衍,“就算你们都是艺人,圈子不重合也很难成为朋友。”
  “万一我就是对演员感兴趣呢?”涂啄的蓝眼睛就这么没有攻击性地看着他。
  聂臻直言不讳:“你现在还会对任何事情感兴趣吗?”
  涂啄不说话了,眼睛里开始出现一股生冷的光线,阴森森地盯着聂臻。当他呈现出心底里的恶意和疯劲时,反倒给聂臻一种久违的安心感。他几乎贪婪地享受着涂啄的冷血意图,沐浴在他从未变过的假象里。
  直到上菜的侍应生打破桌子上诡异的和谐。
  涂啄只吃了一口鹅肝,注意力就放到了手机上。有人在不断给他发消息,他也不断地回复。
  聂臻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提醒他:“涂啄,等下再回消息,先认真吃饭。”
  涂啄并不搭理,继续手里的动作。
  聂臻语气无奈:“涂啄,不要这样。”
  这次他放下手机了,抬头看着聂臻,嘴角忽而牵起一点轻蔑的弧度。聂臻当即感到不妙,果然,下一秒,就见他把自己一边的助听器摘了下来。
  “......涂啄。”
  紧接着又摘掉了另一边。
  他就这么公然违抗聂臻,挑衅地看着对方束手无策。
  聂臻:“......”
  这下,涂啄彻底可以不听他的话了,自由自在地随心所欲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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