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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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薛漉索性伸出手,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。
  在诏狱看到赵望暇脸的时候,心脏近乎停摆。
  辨认他的唇语时,才勉强感觉抓到一点什么。
  他当然是个很有毛病的人。以至于什么话,说出口,都担忧自己显得软弱。
  不应当有私情,不应当被算计,不应当绝望,不应当痛苦,不应当放弃。
  刀山血海里苟活下来,牺牲过无数将士的命,就要有值得活下来的理由。
  他不应当只是自己。
  偏生,面前这个人,最爱说自己懦弱脆弱随时随地发疯担不起什么责任,最烦任何人对他有任何期望,展现一点相信,甚至会崩溃。
  很真诚的人生。薛漉觉得真好。
  真……可爱。
  可却又,如此坚强勇敢。
  想了想赵望暇听到这个评价,会如何不自在,难得今夜,终于是真实地浅浅笑了笑。
  鼻尖温度是暖的。呼吸绵长。些微虚弱。
  却仍然活着。
  他几乎是着了魔,反复地盯着那张已经看不见面容的脸,一动不动。
  直到现在,才感觉心底稍稍回落。
  赵望暇受伤了,又在受伤。在他身边,就无法避免地受伤。
  但总算,总算,总算,还在呼吸。
  不必再看,困意终于同样袭来,胜过腿间和胸口蔓延的钝痛。
  于是,身随心动,隔空打碎那点亮着的灯芯,他拉住身边人的手,放任自己同样睡去。
  外头的月仍然深藏在云身后,只浅浅地荡出几点昏黄的光辉。
  赵望暇再次醒来的时候,正对上的同样是一盏昏黄的月光。
  下意识转过身,听到熟悉的呼吸。
  薛漉躺着,双手放在两侧,还是很平淡的,随时可以打包去军训的睡姿。
  他看了许久。
  然后冒牌货月亮出声。
  “宿主。”它说。
  “干嘛?”赵望暇问,“吵什么吵?”
  “我声音很小。”小球翻滚一圈,可怜巴巴的。
  赵望暇当然不会吃这一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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