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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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赵望暇不知道做什么反应,始作俑者自己却笑了。
  他说,赵难辞,我很高尚吗?
  “我不仅不高尚,还一直都在算计你,试探你。刚开始在想,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死,会比较不妨碍我。后来在想,看着挺有用的,也挺有趣的,那就用一用。”
  “挺好的。”赵望暇说,“理所应当啊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薛漉答,“你的做法也理所应当。”
  “而且,”他说,“我关心的是现在。你没必要急着把我的腿治好。轮椅上我也能领兵。如果你睡不着,那就先睡觉。”
  “我不要。”赵望暇说,“我睡不着,那就睡不着吧。”
  “少发疯。”薛漉评价。
  赵望暇拉住他的手。
  “我一直在发疯,薛见月。我要是个正常人,我俩现在也不会这样说话。我早就开始装一个心善的普通人全心全意救赎你了。”
  “我可能也会早就把你杀了。”对面人回答。
  赵望暇摇摇头,笑出声。
  他们的十指缠在一起,什么也不做。
  蝉鸣清晰地传入耳里,而两个人只是呼吸。
  “我睡不着,”赵望暇说,“你也别想睡。”
  薛漉居然点点头。
  什么癖好。
  他躺在薛漉的胸口,然后感觉热。
  “你的心跳,好慢。”
  像雨花石倒过来击打雨点一样。
  像一种尘土,飞扬着某种不该存在的声音,却真实到无从躲避。
  他就这样看着天花板,听着呼吸声,然后得到熟悉的神经衰弱,感觉耳鸣。
  躺在床上,然后觉得肌肉酸痛。
  心跳飙高,浑身血管都在舞动。
  反复翻滚,胸口很重,被子拉开,又觉得太轻。
  木质的床,尽力放轻动作仍有的吱吖声音里,好像又是独自一人,在出租屋里,分神想细小的声音到底是不是老鼠叫,如果是的话,什么时候能咬穿管道,给他一个惊喜。
  仍然觉得很无所适从,甚至没有手机屏幕上从大脑皮层干脆流进膀胱里的,完全看不清读不懂的文字作伴。
  只能盯着薛漉的脸看。
  睡得很安静,双手垂下,随时可以入棺。
  树影划过来,然后划走。于是他伸出手,模拟着光,一遍一遍地逡巡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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