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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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花草疯长,不符规制,倒有别样的生机。
  “反正都是小事啦。”赵斐璟明亮笑着,“我向来爱热闹的。难得见到薛漉哥哥你一面。”
  殿内的气氛倒不如赵斐璟一般明亮。光线落下来,屋内陈设破破旧旧,清清爽爽。
  确实是刚赐下来,还没来得及好好修缮的宅子。
  屋里两个人,兵部侍郎陈暄汶,都督佥事孙尉。后者见过几面,长薛漉几岁。前者没见过。
  赵斐璟笑眯眯地坐到他的位置上。虽是他的宅子,却没坐在主位。
  那地方就这么空出来。
  案上没摆茶,薛漉坐下后,赵斐璟低头,给他倒了碗酒。
  “舅舅刚刚还在说,京城今岁贡来的会稽酒,远没有他在平阳喝的糯米酒好。”
  赵望暇看着他一双白皙的手端着青瓷碗,故作豪迈地干掉,差点想说未成年禁止饮酒。
  不错,挺有意思。
  尚在观察,边上八皇子给自己又满上后,对他指了指垒在旁边的一碟碗,又指了指天青色酒壶。
  让他自取。
  赵望暇倒也没客气,点点头,同样给自己满上。
  边上被点名的孙尉瞧着三十多,身量高大,占满木椅。眉宇间带着些暗沉。此时只是同样饮酒,黝黑的手指搭在碗边,对比分明。
  像一只放弃捕猎每日睡觉等动物园放餐的狮子。
  “平阳米酒确是一绝。”孙尉这么说。
  “那舅舅什么时候再去一趟,给我捎点回来啊?”赵斐璟哪壶不开提哪壶,利索得很。
  薛漉在马车上科普过,孙尉在浙东抗击过倭寇。那边平定后,本要往闽南转,一鼓作气将他们击溃,却被一纸调令喊回京城。朝廷见情况已得到改善,急着要追究他将在外,不受军令,临时改变战略妄图追击的事。
  最后功过相抵,明升暗降,给他一个都督佥事,说是掌调度边军,兵籍,囤防。但边军有何可调?
  孙尉看了自己侄子一眼,没吭声。
  赵斐璟也没气馁,转头问薛漉:“那北塞一般喝什么酒呢?”
  “烧刀子。”薛漉答,“比较烈,守夜时喝了驱寒。”
  “真想尝尝啊。”少年这么说着,满眼真心。
  只是不知道,他到底是想尝尝酒,还是想去看看战场。
  陈暄汶加入这个话题:“襄阳黄酒也好喝,清冽香甜。越喝越来劲。”
  他朝薛漉笑:“将军有机会定要尝尝。”
  话到这里,抬起碗,碰上薛漉的。
  器皿相撞,发出金戈声。
  赵斐璟把自己的碗也捧过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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