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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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眼睛睁开再闭上反复,勉强能看见眼前的路。
  四周有老鼠和虫子流窜来去,是除了脚步回声外唯一的声响。
  赵望暇全凭直觉,拽着墨椹往前走。
  “他们……很快会发现。”墨椹说,“别拖着我了。”
  声音很哑。
  气息之间,赵望暇还能听见,周围有水滴声溅落。一滴一滴,一点一点。像某种糟糕透顶的倒计时,永远无法停下。
  “不要说话。”赵望暇只是回答。
  别说话了。
  别说话了。
  钟府到底有多大,为什么走着走着,像是陷入无尽海底?
  木盒子还硌在他的胸口,顺着沉重的步伐,一走一撞。感觉不到疼,只知道自己还该死地活着。
  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的人,流下来的血顺着他的肩膀一直流进赵望暇的衣服里。
  铁锈味。不散的铁锈味。
  墨椹脚步踉跄,往前几步,近乎要倒地。
  赵望暇差点没拉住他。
  手指之间摩擦,已经干透的手掌心重新变得黏腻。
  “你自己走。”墨椹说,“我中毒了。快走。”
  赵望暇还要接着搀他,这人却兀自倒到地上。
  这地道修得粗糙且窄,赵望暇低头要将人扯起来,被反方向力摔到墙壁上。
  背上凹凸不平的壁一磨,密密麻麻的疼,他不得不抬起头来。
  “跟我走。”赵望暇说。
  动手拉人的领子,把他本就被血染透的衣服弄得更脏。
  他扯到一半,墨椹挥开他的手。
  “毒发了。我要死了。”平静得像在宣读一封告示。
  什么意思?
  眼前这个人,说了什么?
  “把我和阿筹……葬在一起。”
  这又是什么意思?
  有点冷。
  赵望暇不知道大脑转到多少圈,前额叶终于有点出息,勉强算是听懂这句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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