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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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又温声:“你看,现在不是回来了么?”
  沈临桉抿唇不语,拉着人把顾从酌按在榻边坐下,去看他的纱布:“刚咳得那么厉害还说好了,快给我瞧瞧!”
  手没被拦住。
  但顾从酌挑了下眉:“那是我唬他的。”
  沈临桉动作一顿,仰起脸盯着他,好似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假话。
  顾从酌被那双焦褐色的眼眸盯着,心里软得厉害,不禁唤道:“临桉。”
  原以为这一下能安抚小孩放下心,不想沈临桉听了,本来渐渐松缓的神色倏然紧绷,好像触动了什么忌讳,竟然生生警惕起来。
  沈临桉不管不顾,抢先道:“兄长要是说想回国公府住,好堵关成仁的嘴,恕临桉不能应允。”
  顾从酌看着他半是焦急半是执拗的眼眸,忽地轻笑了一下。沈临桉有点恼,但不等他开口,便有只大手揽着他的腰,拉着他拥入怀中。
  “兄长——”沈临桉被迫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,下意识去扶顾从酌的肩,看到纱布又不敢用力。
  顾从酌倒是自在得很,一手稳稳握着那截细腰,另一只手捧着沈临桉的脸颊,先用拇指刮了一下他的唇,提醒似的,然后俯身吻了上去。
  一触即分,热度却灼人。
  “久别重逢,”顾从酌的嗓音沙哑,气息拂过他的唇角,“我哪舍得另寻别处去住?”
  沈临桉怔怔地盯着他,一时疑心自己是想顾从酌想得走火入魔了,否则哪会听到兄长说这些话?然而烛火的焰光在顾从酌的黑眸中跳跃,将那里面翻涌的炽热映得清清楚楚,毫无退避躲闪,甚至好像能将沈临桉整个吞没。
  “我也舍不得兄长。”沈临桉心尖一颤,伸手反抱住他的脖颈,将脸埋在他颈侧,十分小心地不压着钢板与纱布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顾从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  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。殿外风声阵阵,秋日残存的暖意即将散尽,兴许过几日,便会落下京城的第一场雪。
  良久,沈临桉闷闷的声音从他颈间传来:“那关成仁……我并非故意与他置气,也不是真想打他的廷杖出气,他那骨头哪里禁得起二十杖?实在是关成仁太一根筋,说话前永远不知道思量思量!”
  顾从酌又笑了一下,那笑声带着胸腔轻震,沈临桉自然也能感受到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  沈临桉抬起脸来,他的眼尾泛着点红,目光却清亮得逼人。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顾从酌的脸,突然凑上去,也学着方才的样子,亲了一下顾从酌的唇。
  “我绝无可能选太子妃,侧妃妾室也一样。”
  沈临桉斩钉截铁,许诺道:“不管兄长记不记得,我都可以再说一次。”
  他双臂不受控地收紧几分,盯着身前那双满是自己倒影的沉沉黑眸,万分认真地道:“我从很久前就心悦兄长,久到究竟哪年哪月那日哪时哪刻都已经记不清,只是情窦初开时只能想到兄长,回回兄长入梦,只觉得此生若有一人能相伴相守,那这个人除了兄长别无他选。”
  “除了兄长没有任何一人,除了兄长我不要任何一人!倘若兄长不愿,我愿意永无止境地等兄长回头看我,只要兄长肯让我在身边,无论等到天崩地裂还是海枯石烂,我绝没有半点怨言!”
  灯台里的摇曳火光,将两人的影子照在床前的屏风,交叠着,摇晃着。屏风上绘着雪地红梅,枝干遒劲,梅瓣绯红,似是三皇子府搬来的那架。
  人影交织,一如当时。
  “临桉,”顾从酌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接二连三都回答过于简短,即便沈临桉知道顾从酌向来做的比说的多得多,此时亦难免生出了一丝气馁与不安。
  他垂下眼帘,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小片模糊的阴影。再抬眼时,就多出了细碎潋滟的水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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