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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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靖川想说他也是才知道,然而顾从酌还在他后边,似乎同样不知情。再想想当日沈临桉向他提出请求时的神情,沈靖川觉着也并不像能轻易回旋的态度。
  难道是两人已商量好,待顾从酌伤好回京就举行婚仪?
  “太胡闹了!”沈靖川愤愤,“居然帖子都没给我发!”
  众人各自思绪飞转,董叔浑然不觉,答道:“我听管事的口气,应就在三日后罢!”
  *
  大营内不好飞奔,任韶与顾骁之数百骑人马,横冲直撞起来,得跟冲阵差不多。
  他二人便不急不缓地策着马,待出了营再加鞭。这多出来的空档,倒正好容得两人说些闲话。
  任韶望着营中往来穿梭的年轻士兵,不禁感慨:“岁月真是不饶人,一眨眼,孩子都有心上人了。”
  她微微侧头,看向身旁的顾骁之:“我记得,太子殿下的年纪比咱儿子还小三岁,如今也要成婚了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顾骁之与她并肩,闻言目光也掠过远处营火,顿了顿,说,“回宣州后我加紧处理几天军务,再提拔两个得力沉稳的将领上来。”
  他俩就能抽出些空。
  任韶唇角上扬,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。这么多年过去,这人话还是这么少,不过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  她想起顾骁之送出的那块玉佩,直截了当地问:“对了,方才在儿子面前,你怎么不把我打的那套头面拿出来?”
  顾骁之说:“我觉着用不上。”
  “用不上?”任韶挑了挑眉。
  她心想,这世上不爱钗环珠翠的女子不少,但该给的心意不能缺。这道理如此简单,顾骁之怎么会不懂?
  顾骁之与她心有灵犀,迟疑了一瞬,道:“我也是猜的。”
  任韶若有所思。
  其实她也觉着适才顾从酌和沈靖川有些不对,遂低声道:“我还在想,是不是义兄直接赐的婚?”
  顾骁之说:“他们都不是那种人。”
  沈靖川不会强点鸳鸯谱,顾从酌也不可能应一个不情愿的赐婚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任韶笑道,“方才坐在儿子床边,我瞧见他枕头底下压了个香囊,好像绣的是只水鸭,十分憨态可掬。”
  虽说压着,其实顾从酌也没藏,摆明了就是坦坦荡荡给他们看的。
  “看见了,”顾骁之嗓音温和地道,“我还看到他的剑上挂了个剑穗。”
  任韶脸上的笑意更深,而顾骁之嘴上说着话,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任韶映着火光的眉眼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将空着的左手伸过去,在并行的马背上,握住她的右手。
  掌心传来熟悉的厚实触感,任韶习惯地回握,听见顾骁之的声音在大风里响起:“等儿子成婚,诸事安定,我们就去浪迹天涯吧。”
  任韶怔然地盯着他,刹那间,眼前仿佛浮现出自己年少时的情形。那时她打遍全城无敌手,兴起在墙头饮酒,说自己要做行走天下的侠客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。
  没想到顾骁之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,却一直记得。
  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,顾骁之和任韶清楚,顾从酌如今排兵布阵、统帅兵马都娴熟于心,战功彪炳,威名赫赫,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。
  他们肩上的重担确实可以卸下一些,去找找往日意气风发的自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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