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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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临桉眉梢轻挑:“兄长的意思是,要反悔?好啊,我本来就不想只是……”
  他之心,又不是未告知顾从酌。
  顾从酌打断他:“随殿下心意。”
  沈临桉暂胜一筹,得理不饶人,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  顾从酌败下阵来:“……随临桉心意。”
  沈临桉满意了。
  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,驾车的是望舟,眼观鼻鼻观心,坚决做个眼瞎耳聋的侍从。
  车轮骨碌碌向前,沈临桉名义上是太子,其实东宫一应事宜还没开始筹备,今夜自然还是回皇子府。
  车厢随着行进轻轻摇晃,那盏端放在沈临桉身侧的灯烛跟着颤动,点点流光便在他身上流连忘返。
  顾从酌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过去,看见光影跳跃在他颈侧裸露的一小片肌肤,勾勒出的线条纤薄而优美非常。那处皮肤呈现出近乎半透明的质感,仿若最为无瑕贵重的羊脂白玉,又像是最娇嫩欲滴的花瓣,触一触就留痕难消。
  沈临桉似有所觉,温言唤他:“兄长?”
  一说话,流光就停驻在他的脖颈间,那微微的凸起轮廓随之滑动,显出不堪一握的脆弱感。
  顾从酌喉间莫名发紧,觉得牙根处好像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,十分磨人。他的拇指则不自觉与食指碾磨了下,毕竟那玉、那花的触感,顾从酌并非一无所知。
  他嗓音略显低沉:“临桉找我何事?”
  没忘记进御书房之前,沈临桉以口型让他等一等。
  沈临桉偏过头,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地道:“无事就不能寻兄长了么?”
  他的嗓音温润似碎玉投珠,加之刻意念得轻,像在唇齿间滚过才念出。普普通通的称呼落在他这里,总像一根羽毛在顾从酌的耳畔搔过。
  顾从酌觉得耳廓也开始泛痒,说:“可以。”
  边说,顾从酌边将目光移开,随意看向手边的小几。上头琳琅满目,摆放的无一不是他偏好的甜食点心,另有一小碟细腻如雪的糖霜。
  顾从酌忽然觉得,自己提出的结拜好像只是走个过场。因为依照他的预想,名义上他是兄长,沈临桉顾忌这层关系,总该更加恪守礼节,渐渐打消不该有的念头。
  然而事实恰恰相反,自结拜后,沈临桉不仅不加收敛,反而更加明目张胆。疏远的法子成了沈临桉亲近的借口,非要找个比喻,就是顾从酌此刻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,无从下手。
  顾从酌定了定神,意识到不能被沈临桉牵着走,于是道:“临桉若是无事,我先……”
  话音未落,沈临桉忽地闷哼了一声。
  其实那声音很轻,接近气声,若不是顾从酌眼明耳亮,未必能听见。顾从酌立即捉住沈临桉的手腕,问:“怎么了?腿疼?”
  沈临桉微弓着背,一只手任由顾从酌拽着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膝盖,指节攥得发白,整个人都细细地发着抖。
  “没、没事。”他额角慢慢渗出冷汗,浸湿了鬓边的几缕墨发,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像是被风雨打过的花朵。
  沈临桉咬了一下嘴唇,似在忍耐,接着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兄长、兄长不用担心,只是……只是腿疾复发,没、没什么大碍,我没关系。兄长若是有事,就先……先走吧。”
  他疼成这样,顾从酌哪里还会走?
  顾从酌眉头紧皱:“裴江照不是制出了解药吗?他现在人在哪?我送你去找他!”
  莫非是步阑珊在体内积蓄太久?如此一想不无道理,寻常伤筋动骨尚且需要将养百日,步阑珊附在骨上数年,当然没那么容易祛除干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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