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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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有人轻轻在他耳边说:“皇叔狡诈,郎君一人恐中诡计。”
  细小的气流擦着顾从酌的耳廓散去。
  顾从酌微不可察地偏过头,没将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拨下来,只是淡淡道:“殿下的腿不要了?”
  珠光清冷朦胧,照出那阵风始作俑者的面容——五官平淡、过目即忘,却生了双蜜一样的焦褐色眼瞳,此刻盈盈含笑,光泽流转。
  “多谢郎君挂怀,”沈临桉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,意有所指似的说,“一时之痛,总好过牵肠挂肚,失魂落魄一辈子……这么想想,非来不可。”
  顾从酌眸光微动。
  沈祁若真将步阑珊藏在这里,且被他们找到,对沈临桉来说,的确是关乎他能不能将腿治好,彻底摆脱轮椅的大事。
  何况《朝堂录》里也写,沈祁自己亲口说能治好沈临桉的双腿。这步阑珊既然来自于他,沈祁真有解药也不奇怪。
  于是顾从酌道:“恭王多疑,殿下跟紧。”
  这就是同意了。
  沈临桉从他身后两步挪到他身边,手收了回来,垂下的衣袖还紧挨着顾从酌的手腕,在行走间一晃一晃。
  他也学顾从酌侧过头,边走边问:“郎君不问我为何出现在此吗?”
  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,他在顾从酌查案的时候出现了。有些时候,甚至常宁都不一定跟在顾从酌身边。
  假如换作旁人,都该怀疑身边是不是有沈临桉的眼线,由此生出嫌隙。
  顾从酌目不斜视,答案听起来莫名耳熟:“殿下不说,臣就不问。”
  闻言,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然而顾从酌本就是个不把心思写脸上的人,加上此时密道内光线昏暗,就更加难以判断他究竟在想什么。
  密道内一时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。
  原本仅容两人抵肩而行的通道,不知何时变得宽敞。脚步声生出更加空旷悠长的回响,一下接一下。
  越往里走,密道内阴沉的气息就愈发浓烈,如同细细密密缠绕上来的丝线,将人从下往上包裹,最终溺毙到口鼻,拖进深不见底的水潭。
  夜明珠熄灭,潭底伸手不见五指。
  而黑暗中不仅看不清人、猜不透人,似乎还会与静默无言一起,将各种各样积年累月压在心底的思绪全都放大,空落落地沉在人心头,搬不开又放不下。
  沈临桉突然有点气馁。
  因为顾从酌对待他,好像仍旧和以往一样,“不说就当不知”“不说就不问”……这究竟是因为顾从酌觉得“不必问”,还是顾从酌觉得“不必问”?
  绕口令一样。
  沈临桉想到这,忽然轻笑一声,不依不饶地说:“郎君不若猜一猜呢?”
  猜不着,干脆问出口,好叫他知道顾从酌在想什么。
  顾从酌不假思索:“漱玉馆或藏有奇毒,殿下前来寻求解法。”
  沈临桉答:“这只是一半。”
  顾从酌又道:“恭王阴狠,殿下来寻证,以求公道。”
  措辞较为委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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