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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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顾从酌现在心情不错,就格外谅解他遭的罪。
  不过提他跟小郎的事儿像在故意戳人痛处,顾从酌于是选择直接谈正事:“你也不晚,说吧,发现什么了?”
  这下常宁的眼神都不止是幽深了,是幽怨。但他还是如实汇报:“漱玉馆做皮肉生意,有官府存档,在京城已开了十余年,与其他青楼楚馆无甚差别。”
  这是明面上。
  说起正事,常宁的注意力就被引开,神色渐渐肃然:“不过,有个新来的小郎吃多了酒,还是说漏了两嘴。”
  “他说,漱玉馆来往的客人三教九流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常客还好说,有的贵客癖好特别,专爱折腾人,往往接一回浑身都是伤,须在床上休养半个月才能好。”
  “这新来的小郎叫秋奴,今晚包妈妈本想送他去伺候那位贵客,后来因为我来,秋奴就逃过一劫。”
  顾从酌想起那名死在街头的少年有满身不堪入目的鞭痕,还有烫伤。
  常宁与他想到一块去了,沉了脸,说:“漱玉馆如此行事,就不怕出人命?”
  顾从酌简洁明了:“律法不管。”
  经此提醒,常宁兀地想起按大昭律法,良家不得自卖为奴,不可逼良为娼。贱籍即便报官,官府也不会理会。
  但律法管不了,他们自己难道不会跑、不会闹吗?
  顾从酌道:“他们都是哪儿来的?”
  常宁问得一清二楚:“秋奴说了,漱玉馆里的,家里都是恭王庄子里交不起租的佃农,世代都是奴籍。”
  奴籍为贱,且无有大机遇,几乎子孙后代都不可翻身。
  常宁叹了口气,只道:“……秋奴还说,每回伺候完那些贵客,包妈妈就会让人送一碗汤药给他们,说能镇痛安神。受伤的小郎喝过后,的确都说有效,再疼的伤也能安然睡着。”
  既然不到危及性命的程度,小郎们自然偃旗息鼓,选择认命——不认又能如何呢?要让一个人听话有千百种法子,何况是在青楼楚馆,何况是在漱玉馆这样于京城屹立十余年的地方。
  想来多得是让人乖乖低头的手段。
  而漱玉馆,是沈祁手里的。
  顾从酌眸光微冷,再开口时,嗓音沉沉:“有弄到汤药吗?”
  既是沈祁手下,又能拿出“药”,不能怪顾从酌神经敏锐,实在是“步阑珊”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。
  恰在此时,门口有个玄甲覆面的黑甲卫来报,说北镇抚司的盖同知递来了信。
  两人默契地收了声。
  顾从酌将那封烫着火漆的信拆开,把纸张施施然展开,上头赫然写着:
  【具供状人狗蛋,年十一,系保定府流民,现暂居城西破庙。今蒙官府垂询,不敢隐讳,所供皆实。】
  竟然是份口供。
  顾从酌先翻到最后扫了一眼落款,上头供状人画了十字押,代书人是高柏。
  再往回翻:
  【……昨夜听过更鼓,大约是子时三刻,小人在胡同里睡到一半,瞧见漱玉馆的云小郎独自走在巷子里。云小郎心善,时常赏小人两个铜板买吃食,小人便追上去想讨点钱垫肚。
  小人还没走近,远远地刚冲云小郎喊了一声,就看到云小郎身子一僵,两条腿抖得厉害,一下子就栽倒在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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