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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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顾从酌其实有很多问题,有的盘踞已久不说也罢,有的今天刚刚出现。
  比如沈临桉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桃花林里,比如沈临桉今天为什么要乔装,再比如沈临桉今天有没有见到……
  满腹疑问在他唇齿间滚过一遭,最终说出口,变成了句——
  “殿下疼吗?”
  *
  他的声音仍是淡淡的,在安静的马车里无比清晰。
  那缕醇厚的真气在沈临桉的经脉间温和游走,一点点将它们捋顺。
  沈临桉一愣神,没想到顾从酌会问这个。他眼睫轻垂,感受着融融的暖意从自己的手腕传来,最终化开在四肢百骸。
  “他在关心我。”沈临桉心想。
  这个推断让沈临桉的心尖就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,既存在感分明,又让他飘飘然不敢确定。
  沈临桉沉默片刻,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下来,声音也放轻了些:“陈年痼疾,习惯了就觉得尚可忍受……只是用过药,或是偶尔心绪起伏,才犯得厉害些。”
  顾从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  要让不良于行的人暂时站起来,无非是靠刺激经脉,这顾从酌早就猜到。因此上次沈临桉真气发乱,他就怀疑是沈临桉用的药太过凶猛。
  这种法子,沈临桉尚且年轻时兴许承受得住,若经年使用,说不准哪一日就经脉逆行,浑身暴血而亡。
  顾从酌道:“是药三分毒,殿下金尊玉贵,不可尽信他人。”
  提醒沈临桉警惕裴江照不怀好意。
  “好,”沈临桉先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一下,然后斟酌着,缓缓开口,“江照与我一同长大,上次拦指挥使并无他意。”
  顾从酌“嗯”了一声。也不知是不是沈临桉的错觉,顾从酌这一声的语调似乎比之前的冷。
  沈临桉顿了顿,觉得顾从酌大抵是不想让他总是用药。毕竟身边跟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真气暴乱的人,确实是个麻烦。
  “我并非有意如此。”
  他微微偏过头,看着自己的小腿,声音更轻地说:“只是幼时常见旁人能跑能跳,难免艳羡。”
  “好在有人曾送过我一样礼物,才让我不至于总待在屋子里。”
  幼时?
  沈临桉就是乌沧,而乌沧与半月舫一直在追查“步阑珊”。那么沈临桉的腿疾是因为什么,简直呼之欲出。
  顾从酌眸色骤然沉下去,没有说话。
  沈临桉一开始看他没反应,有点失落,但感觉到渡进自己体内的内力更多、更温和了,仔仔细细地梳理着自己的经脉,又没出息地觉得高兴。
  “指挥使不问我是什么礼物,是何人相赠吗?”他的眸底渐渐漾开点笑,乌沉沉的瞳仁随着真气渐趋稳定,像是掀开了蒙着的雾,眸光透亮。
  什么礼物并不难猜。至于谁送的,沈临桉身旁拢共那些人,八九不离十还是裴江照。
  顾从酌道:“轮轴在泥地里容易卡住,要是碰上有人不怀好意,反成拖累。”
  譬如像《朝堂录》写的那样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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