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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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临桉试图转开话头:“这件大氅极衬郎君,不知是哪家铺子做的?”
  甫一见到顾从酌自灼灼花林间走来的时候, 沈临桉就瞧见他披了自己送他的鸦青大氅——严格来说,是“三皇子”送的。
  沉静的色泽, 流转的暗纹,披在顾从酌宽阔的肩头, 衬得神情疏淡的指挥使愈发如覆寒霜。林间清风扬起他的乌发, 掠过他的侧脸, 非但不显凌乱, 反为他平日过于规整凛然的气度, 添了几分难见的随性不羁。
  与柔软的春色站在一起,唯有他最夺目逼人。
  沈临桉不知道其他人看见心上人穿了自己送的衣物是什么心情,总之他十分高兴,连带尾音也是稍稍上扬的。
  顾从酌听了,却没头没尾地回他一句:“嗯,好看。”
  *
  眼前的人有些愣怔。
  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许茫然。随即不知他想到了什么,纤长的眼睫急急地颤了两下,正要启唇说话。
  顾从酌却好巧不巧,偏在这节骨眼上问:“你觉得,虞佳景此人如何?”
  听起来就像赏花闲谈,随口一问。但两人都知道,顾从酌向来不会随口一问。
  而顾从酌语气看似随意,实则目光一动不动地紧锁着人,将他的每个反应都尽收眼底。
  眼前的人眉头轻蹙,似是摸不准顾从酌此话的用意,谨慎地揣度了一会儿,最终用玩笑似的口吻说:“虞世子性情跳脱,无拘无束。又与恭王殿下相交甚密,从不掩饰,可见其率直。”
  说好听点是“跳脱率直”,说难听点,就是“骄纵蛮横,行为无忌”。
  顾从酌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顿了顿,意味不明地道:“恭王城府颇深,并非良善之辈,其身边之人亦不可轻视,还需警惕防备。”
  沈临桉下意识地点点头,刚点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——
  好端端的,顾从酌为什么突然跟他问起虞佳景,还叫他小心沈祁?
  沈临桉心头一跳,忽然冒出个猜测。
  但没等他将这句猜测问出口,再找个法子糊弄过去,数道黑色身影就如鬼魅般从四周暴起,手中利刃寒光乍现,直冲着他跟顾从酌过来!
  “小心!”
  刀刃快,顾从酌反应更快。他瞬间就将沈临桉拉至身后,长剑铿然出鞘,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冽弧光,稳稳架住迎面劈来的第一刀。
  还真让常宁这乌鸦嘴说中,沈祁真派人来刺杀他们了!
  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背对而立,在林间穿梭腾挪。忽而剑光破风,忽而袖箭突来,两人虽未开口交谈,默契却像并肩作战过许多次,攻守一体,配合无间。
  然而沈祁恐怕下了血本,刺客实在太多,两人打着打着,离溪畔越来越近,水声也越来越重。
  沈临桉咬着牙,心下暗道不妙。
  他出来时吃了裴江照制的药,按理说双腿恢复行走一个白天根本不成问题。但不知是不是裴江照怕他总用药伤身,趁他不注意偷换了沈临桉的瓷瓶。
  自方才没打两下起,沈临桉就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从踝骨里钻出来,针扎似的密密麻麻,随后顺着经络迅速向上扩散蔓延,途经的筋肉全都疼得发颤,像是要将他的皮肉全都撕开撕碎。
  钻心蚀骨的痛楚激得沈临桉渐渐冒出冷汗,浸透了里衣领口,泛起阵阵湿冷。
  沈临桉用袖箭又杀了一名刺客,粗略用目光点了点,围着他与顾从酌的还剩五六人,这五六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。
  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,沈临桉也在此时想道:“还真让莫霏霏说准了,这姓裴的,就爱在关键时刻误事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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