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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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77章 入室
  顾从酌的手指略微使力,用指腹在那个记忆中的位置来回揉按。但除了……
  顾从酌的手指略微使力, 用指腹在那个记忆中的位置来回揉按。但除了温热的皮肤,以及乌沧紊乱的脉搏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  白皙、平滑, 干干净净。
  “谢蔚走了。”顾从酌确认完,干脆利落地抽回手, 从床底退了出去。
  他屈膝半跪在床榻边,见乌沧还在里面愣神,没有要出来的意思,还颇为贴心地将手伸向乌沧,让人更容易借力出来。
  乌沧没动。
  不仅没动, 他还往里挪了挪,较劲一样。
  顾从酌不明所以, 淡声道:“乌舫主若是喜爱待在床底, 半月舫应该也买得起丈宽的大床。”
  床底下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:“半月舫买不来郎君骗过人的床榻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语调更往下落:“倒不知郎君作戏的本事, 如此出神入化。”
  事到如今, 沈临桉怎么可能还没反应过来?
  什么“口说无凭”、什么“从头开始”, 那都是顾从酌想要放松他的警惕,好趁机掀开他的衣领, 看看他究竟是不是三皇子!
  要不是沈临桉行事谨慎,再加上先前在常州府中箭, 那时他就察觉到顾从酌想用他颈侧的红痣确认身份,说不准今日他就要被拆穿了!
  亏他、亏他还以为顾从酌是真心要问!
  沈临桉有点气闷, 这种气闷不是对骗他的顾从酌, 而是对轻易就上当中了美人计的自己——真是太没防备心了!
  顾从酌见床底下的人迟迟不出来, 思忖片刻, 说道:“乌舫主, 我听闻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心律加快,也许有两种原因。”
  乌沧摸着自己的手腕,知道顾从酌话里有话,说的就是他:“……什么原因?”
  “一种,是对眼前之人情难自禁,”顾从酌不疾不徐道,“另一种,则是对眼下之景心中有鬼。”
  乌沧顺着他的话,反问:“郎君觉得,在下是哪种?”
  顾从酌:“乌舫主眼前只有床板,当然是后者。”
  衣料窸窣摩擦,顾从酌手肘搭在膝头,看着床底先是露出片衣角,接着是乌沧探出的半张脸。
  他的发丝和衣领一样,都是乱的,几缕垂落下来,沾在从扯开的领口里露出的小片锁骨上。
  耳尖泛红,一直蔓延到颈侧,眼睛却乌黑。乌沧对上顾从酌的视线,有些执着地问:“现在呢?”
  “现在,”顾从酌垂眼看着他,话头陡然一转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  他倏地伸出手,扣住乌沧离他近的那只手腕,指尖一勾,将人怎么塞进去的、就怎么带了出来。乌沧显然没防住这句也是假话,猝不及防被拉出来,重心不稳,险些半个身子都扑进顾从酌怀里。
  “站稳。”
  顾从酌的掌心顺势在他后腰扶了一把,让人能稳住身形,不至于摔在地上,然后才准备收回去。
  但这次,乌沧自己握住了他的手腕,仰起头,紧盯着顾从酌:“是不是不管怎样,郎君都觉得那些是假话?都不愿意相信?”
  他一抬头,那双眼睛就恰好映进了外头的月光,乌漆漆的没半点眸光,乍一看与平时没两样,在顾从酌看来却全然不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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