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沈临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而顾从酌默然一瞬,执起那盏他故意不动的茶,递到他面前,大有“以茶封口”的架势。
  但顾从酌不应,沈临桉就不肯罢休。横竖顾从酌都要撵他走了,总不能事事都不合他的心意。
  来一趟这么艰难,总要让他也听见顾从酌说几句“胡言乱语”,才算够本。
  沈临桉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接茶杯,边还要说道:“听见在下说,只不过是跟着郎君的……”
  “左手。”顾从酌沉声提醒他。
  沈临桉乖乖地缩回右手,改用左手接过那只茶杯。茶水的热气虽淡,离得近了,还是将他那平淡的五官晕染模糊,也让他眼睫看起来更加湿润。
  顾从酌亲手倒的茶,他自然要喝。
  沈临桉小口地饮着,清茶入喉极慢。他的下唇被杯沿压出一点浅红的印子,松开时唇瓣沾了点细小的水珠,泛着些微湿意。
  但茶总有饮尽的时候。
  沈临桉低着头,盘算着喝完这杯茶,该怎样让顾从酌说话,然而视线里却倏然掠过一抹熟悉的黑色。
  他不必抬眼,也知道那是什么,于是只坐在原位一动不动。
  下一瞬,便有一点粗粝的触感从沈临桉的眼角掠过。
  是顾从酌的指节,从黑色半指手套里探出来,粗粝的是他覆在指腹和关节上的茧。
  顾从酌的动作很轻,即便是沈临桉也能觉察出他刻意放缓的力道。但那只手向来只策马提剑,不知养在京城的贵人皮薄,即便再温柔,也能轻易激起一丝细微的、令人发颤的痒和涩。
  沈临桉呼吸一滞。但顾从酌的手指并未停留,从他的眼尾一路缓而稳地滑过去,最终落在沈临桉的耳后,极轻地替他拢了一下散落的发丝。
  “头发乱了。”顾从酌解释道。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波澜,只是陈述。
  沈临桉还是没动,他的茶已经饮尽了,空茶杯放在小几上轻巧无声。若是里面还有茶水,必定会因此荡开一圈圈相连的涟漪,再映出他模糊的人影。
  顾从酌将手收回去,手腕却不经意碰到了马车壁边垂着的铃铛细绳,牵动着小巧的铃铛摇晃起来,叮叮当当。
  沈临桉偏过头盯着那枚被牵连的铃铛,看见顾从酌将要退开的手转了个弯,将那枚晃动不止的铃铛稳稳扶住。
  “当啷——”
  铃舌却还在他掌心下悠悠地摇,响声清脆。
  *
  铃铛一响,马车外的属下就会进来。
  但这次来的不是穿灰衣的车夫,而是顾从酌的副将常宁。他进来的时候顾从酌已经起身,看起来正准备走人。
  这辆马车今日“迎送”的客人还真是络绎不绝。
  常宁一眼先看到自家少帅,第二眼再看到眸底含笑的乌沧,两人距离说远不远、说近不近,总归不像上回那般“亲密无间”。
  他莫名松了口气,对着顾从酌抱拳:“少帅。”
  顾从酌扫了他一眼,没错过常宁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。
  是了,常宁与莫霏霏方才待了那么久,除了正事之外,约摸着还聊了些别的“闲话”。这闲话不是与顾从酌有关,就是与乌沧有关。
  “嗯。”顾从酌心知肚明,却并未点破,只淡淡地应了一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