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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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比如两个男子究竟怎么在一起?听说是……那他家少帅是……这还用想吗?少帅威猛过人,必定是在上面的那个,但那乌沧看着弱不禁风,能吃得消少帅……
  想归想,常宁嘴唇翕动,千百句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,直觉问出口大概又得被顾从酌打得叫干爹,遂活生生给脸憋成了茄子成精,欲言又止、吞吞吐吐。
  顾从酌虽没回头,后脑也长了眼睛,简明扼要道:“有话就说。”
  常宁得了令,立即上前半步,跟顾从酌并肩而行,斟酌着词句打探:“少帅,你之后打算……和乌沧那什么……一起?”
  他原本想说“白头偕老永结同心”,到底还是说不出口,刚到嘴边就囫囵咽了回去,话音含含糊糊只能听出几个字。
  顾从酌脚步未停,闻言,语气平淡无波地答道:“不打算。”
  常宁心头一震,以为峰回路转,接着想顾从酌该不会只拿乌沧当个乐子,眉头又压下来,想:“不成,这太不地道了。”
  在一起就在一起,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,这亲昵完了又不认账是什么意思?就算他是顾从酌,也不能这么没担当!
  常宁正要苦口婆心地劝。
  却听顾从酌接着道:“他自行回京。”
  原来是以为,常宁在问乌沧会不会和他们一起回京。
  常宁一愣,下意识先道:“乌沧和你说的?”
  “我说的,”顾从酌答得理所当然,“他伤重,需静养。”
  伤重?往日你被鞑靼人捅三个大洞都没喊过声伤重,绑了纱布止了血照样策马领兵,直冲草原。现在乌沧只伤了肩,你就说他得留下来养伤了?
  男人的嘴真是不牢靠,不是说要亲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吗?
  哦,这都快到一张榻上去了,说“盯着一举一动”还真没错。
  常宁心念电转,到底真了解顾从酌,再琢磨琢磨,很快注意到顾从酌说的是“静养”——乌沧自己走当然跟来时一样无人察觉,但假如乌沧跟着他们,这回京路恐怕刀枪剑影,暗杀不断。
  当然也很难养伤。
  想通这点,常宁破天荒地竟然不感到意外,还生出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如释重负感,大抵人到了绝境,见着生路都会是如此反应——顾从酌不是没担当,起码还是个肯为伴侣费心思的好人。
  虽然是男伴侣。
  好一番上下颠簸起承转合,常宁再想到他跟乌沧的关系时,已经能够坦然接受了,殊不知想岔了起码八百里。
  只是出于好兄弟的关怀好奇,他还想再问几句。
  顾从酌却转开话头,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字:“信。”
  常宁收敛心神,谈起正事就把自己要问什么给忘了,连忙将一直紧紧握在掌心的信筒递了过去。
  顾从酌接过,指尖微一用力,捏碎封蜡,从里倒出张寸长的纸条,快速扫过。
  是留守京中的黑甲卫传来的信。
  顾从酌看完,面色分毫没变,将纸条递回给了常宁。
  常宁抬手接过来,迅速瞟了眼,只见上面墨字端正地写着:“朝中御史攻讦,言少帅南下多日,迟迟未替林氏翻案,拖延懈怠;赴宴纵情享乐,致府库失火,罔顾圣恩。”
  江南路遥,温家纵火府衙是四五日前的事,京中这么快就能得知消息,必定是温家捣鬼。不过传信都仅限于顾从酌他们入城的那日,之后从常州往京城方向的鸽子就全被射杀下来,没走漏一点风声。
  否则御史攻讦就不是“纵宴享乐”这等不痛不痒的罪名,而是顾从酌“私自调兵强闯温府,罔顾皇威”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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