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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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放心,你主子很快就来陪你。”
  第55章 治伤
  沈临桉陷在软塌的厚厚锦被里,双目紧闭,呼吸轻浅得近乎于无,仿佛……
  沈临桉陷在软塌的厚厚锦被里, 双目紧闭,呼吸轻浅得近乎于无,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场寻常的安眠。
  但这睡梦, 只是对早已习惯的他来说寻常。
  意识先是向下坠,沉入无边无际的昏暗, 沉得提不起来。按理说该是好梦的征兆,唯独在沈临桉身上,它只带来无数前仆后继往脑海里涌的,断断续续的画面。
  最先浮现的是母亲的笑,是云嫔。她烧掉了最爱的那本诗集, 倚靠在窗边对他挥手。火焰吞噬纸张,将她难得流露的笑容一并带走, 烟消云散:“临桉, 娘走了。”
  画面猛地一晃,火星成了仪妃宫里跳动的烛火。
  烛光幽幽, 照着案上摊开的佛经, 还有那支笔管磨得温润的紫毫。仪妃衣着素净跪在佛像前的蒲团, 并未回头,一如既往地嘱咐他:“抄不完, 就不必起了。”
  通常一抄就是整夜,直到烛火噼啪燃尽, 殿外值夜宫人的更漏敲到天明,熬出青白。
  又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 这次沈临桉闻到了浓重苦涩的药味。他看见幼年的自己躺在塌上, 数名白发苍苍的太医将他围了一圈, 挨个过来替他把脉, 最后的结果都是跪在皇帝面前, 叩首请罪:“臣等无能,请陛下恕罪!”
  皇帝沉默许久,悠然长叹一声,从他的寝殿里出去,从此再没来过。
  然后,是某个黄昏,夕阳余晖从墙外照进来,把他孑然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有个……
  沈临桉混沌的思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像,本是闭目昏沉的人忽地挣扎着想醒来,牵扯右肩传来一阵钝重的痛意,像烙铁在皮肉下灼烧。
  痛意击穿了他的浑噩,希冀与害怕将他叫醒,生生从昏沉的泥沼中拽了出来。
  沈临桉恍惚间想起,在闭眼前,他是看见了一双黑眸的,他是被人抱着的,他是听到了一声心跳的。
  他掀了掀眼睫,艰难地睁开眼。
  沈临桉几乎是下意识地,忍着肩头钻心的疼痛,微微偏过头,朝床榻边看去。但他期待的那道高大身影并未出现,取而代之的,是莫霏霏晃悠的石榴裙摆。
  沈临桉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伪装后显得平平的五官,因着瞬间的怔忪与落空,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。失血使得他唇色浅淡近乎透明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  “哟,舍得醒了?”莫霏霏本就是浅眠,被他的动作惊醒。
  她眨了眨眼,语带调侃地说道:“怎么,一睁眼瞧见的不是你的顾指挥使,失望了?”
  可别当她没发现沈临桉看见她时,眼底掠过的那点失落。
  莫霏霏打趣完他,本以为会听到沈临桉四平八稳的否认或是回避,再或是跟以前一样,假装没听见、没听懂她的话。
  却没想到,塌上的人静默了一瞬,竟十分坦然地颔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嗓音有点发哑,但莫霏霏年轻貌美不是聋子,还不至于连这都听错。
  莫霏霏愣了愣,眼睛瞬间瞪大,疑心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,旋即故作心痛地道:“好你个……好你个乌沧,真是没良心!你可知接到飞鸽传书时我人在金陵,得了信,连夜打马疾驰才赶来!”
  本来只是有意戏谑,说着说着,莫霏霏还真有点“儿大不由娘”的悲凉沧桑,但惦记着地儿不合适,到底还没把他的真面目叫穿。
  莫霏霏压低嗓子,气声又快又急,倒豆子似的:“看你伤成这样,我怕你身份暴露,还绞尽脑汁把你心心念念的指挥使支出去,说用半月舫的大夫更稳妥。”
  沈临桉贴的伪装面具虽是半月舫的独门绝技,非是特意调制的药水揭不下来。怕就怕顾从酌亲自上阵,从别的地方看出端倪。
  好在顾从酌没多问也没强求,留了个常宁在门外守着,便由她们的人接手治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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