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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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做不到。
  还是做不到。
  空有一身蛮力的废物。
  泪水肆意滚落,他狠狠勒住自己的脖颈,细长的琴弦深深嵌入皮肉中,额头相抵,单居延说:“别怕,舟舟,我陪你。”
  那时他年纪太小,天真到连人体的基本生理知识都没有,不知道人在窒息后失去意识会松手。
  再醒过来时,单居延躺在医院里,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刺得他眼酸。
  床畔,君慈爱地摸摸他的侧脸,替他拭去掉落的眼泪,沉重地宣布:“节哀顺变。”
  再然后,黑市有名的暴力恶犬变成了组织里的可靠大哥,单居延拥有了更多的兄弟姐妹,却从未真正地走出痛苦与仇恨。
  而他所谓的和小玉的初见,根本不像描述中的那般美好。
  舟舟向来谨慎,能引他主动走出庇护所的人,绝不可能是凶神恶煞的赌场老板,而是他养大的走狗——和舟舟年纪相仿的小玉。
  六年后,当单居延终于手刃仇敌,便迎来了第二个独属于他的劫。
  小玉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新雇主,每天缠着他不放。
  单居延恨他曾经为虎作伥,又深知他别无选择,人如其名,他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近墨则黑,近朱则赤。
  “现在他失忆了,在研究所三年,究竟揣的是什么心,你根本不清楚。”
  张医生的话语将他的思绪拉回当下,单居延如梦初醒般挪开视线,对方礼貌微笑:“别想了,花瓶是粘在那的。”
  “我要是真想打你,还用不上花瓶。”单居延凉凉地说,“假如我唤醒了他的记忆,你们会为猜忌道歉吗?”
  张医生不语,指尖轻敲键盘,在病历中新增一条:疑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。
  病人自己还不知道被安上了条莫须有的罪名,单居延决绝地放下狠话,让他等着瞧,燃点极低地走了。
  后来,善于反思的单居延仔细品味了一下他对待萧燕然的态度——
  恨得不纯粹,爱得也不用心。
  得知机械钟的真实面目后,他深知开始庆幸当晚没有敲开那扇门,让舟舟免去了无穷尽的实验之苦,同时,他也将全部的精力回馈给救命恩人,一心一意为荆棘鸟执行任务。
  和萧燕然的纠缠更像是一段小插曲,等尘埃落定,两人各有归宿,其间种种心动自然也无足轻重。
  他如此给自己洗脑,将羞耻抛之脑后,学着小玉第一天来到福利院那样,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,掀开被子……
  “你做什么?”
  不太清醒的萧燕然缓缓睁开眼,和当初的单居延说了一模一样的话,“你知不知道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?”
  十四岁的小玉不懂钻人被窝的含义,只知道人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最脆弱,会轻易说出清醒时不会许下的承诺。
  眼下,年长的单居延揣着明白装糊涂,试图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,勾起他的记忆。
  “没有试探你。”单居延的眼睛明亮又湿润,唇埋在他的小腹处,闷声说,“我一直很信任你。”
  萧燕然呼吸一滞,比记忆先醒过来的,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理欲.望,他克制地抓住单居延的头发,拉扯向后,“知道了……别勾引我。”
  三十六计之所以经久不衰,是因为有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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