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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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花拾依目光微转,又平静开口:“你想实现这个,是从柳峭那里继承的遗志。但你可知,天道归一,本就是巽门散修们的终极目标。”
  闻人朗月眉峰微蹙,心中惊涛翻涌,面上却强作镇定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与我母亲,你们都是巽门中人?”
  花拾依缓缓收回手,指尖从他下颌滑开。他再度抬眸,目光锐利:“你从柳峭那里继承的遗志,不过是柳峭从巽门得来的执念。”
  话音一转,他语气淡漠,似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:
  “我承认,你这人冷绝寡情,自私偏执,却也颇有手段。云摇宗如今大半尽在闻人家掌控,你确有几分本事。但我不妨告诉你——你想胜过叶庭澜,压过清霄宗,绝无可能。”
  “叶庭澜”三字入耳,闻人朗月臂间猛地用力,攥着花拾依腰肢一带,竟将人直接举起,按坐在自己腿上,随即双臂收紧,将人牢牢困在怀中,密不透风。
  胸腔之中,龌龊残暴之念疯长——他恨不得立刻将叶庭澜碎尸万段,恨不得当着叶庭澜的面,将怀中人占为己有,叫天下人都知晓。那念头阴狠下流,却是雄性相争最原始的本能。
  这般失控反应落在花拾依眼中,只惹得他眉尖微蹙。下一瞬,清脆巴掌声骤然响彻大殿。
  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  花拾依收手而立,眸色疏冷。这一瞬,他几乎以为那“求不得”早已失效,之前种种痛楚痴缠,全是闻人朗月演给他看的戏码。
  可闻人朗月挨了这一掌,脸颊又泛起清晰指痕,却非但未怒,反而更加疯魔般伸手,拼命要将他圈入怀中,执拗地哀求:“我不喜从你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……”
  花拾依掌心抵住他胸膛,用力相拒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他不是别人。”
  一语落地,蛊毒骤然发作。
  剜心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,闻人朗月浑身一颤,眉尖紧蹙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。痛到极致,心底那句压抑已久的话不受控制冲口而出:“那我呢?”
  花拾依动作一顿,垂眸看着他痛苦模样,若有所思。半晌,他才淡淡开口:“你……以前是条会发疯咬人的恶犬,现在是我的狗。”
  这话如同一簇烈火,瞬间点燃闻人朗月所有神智。
  剧痛仿佛被强行压下,他猛地俯身,将花拾依压倒在身下,气息粗重,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偏执:
  “只是狗吗?”
  他俯身靠近,与身下之人相缠,痛楚与执念交织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
  花拾依丝毫不慌,静静望着他痛苦扭曲的神情,思忖着开口:“也是我的退路。”
  “退路”二字入耳,那翻江倒海的剧痛竟一瞬荡然无存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  闻人朗月僵在原地,如重获新生,浑身紧绷的筋骨骤然松懈。
  他微微支起身子,却依旧不肯放人,眸色沉沉,似怒非怒地质问:
  “你给我下了什么?”
  “蛊毒。”
  花拾依面色平静,无半分遮掩,“你杀我,离我,不爱我,皆会心痛而死。从此以后,你离不开我了。”
  闻人朗月眸光一闪,呼吸微促:“你希望我离不开你?”
  “对啊。”
  花拾依应声,语气理所当然,“从此以后,你便是我身边一条狗。我是主人,你若敢违抗,敢背叛,那便等死吧。”
  像是忘了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,他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一切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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