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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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花拾依目光落在床间昏睡之人身上:“我有一蛊,名唤‘求不得’。中蛊者若执念颇深, 会越求越慌, 越爱越怕失去,越想挣脱,越是被执念死死缠缚。”
  此蛊不伤性命,但磨心囚情。
  中蛊人唯有留在他身边,方能免受这份煎熬。
  他要借这蛊控住闻人朗月, 再掌控闻人家, 执掌整个云摇宗。
  元祈闻言, 眉峰一挑, 眼底掠过几分惊色,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你要给这家伙种蛊?万一失败了呢?”
  花拾依语气平静:“失败了就算了。我们卷走宝库里的所有东西后,就趁早开溜。”
  元祈一怔, 随即沉吟道:“这闻人家的宝库,似乎不止一处。云摇宗立宗多年,隐秘之地极多,再给我一些时间,我可以摸清所有宝库的所在地、界限禁令, 还有最佳撤退路线。”
  “不必。”花拾依打断他,“等我种完这个蛊再说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柄匕首,刃身莹白,泛着冷光,一看便知锋利无比。
  他缓步走到床前,垂眸看着闻人朗月伤痕累累的胸膛,手腕微沉,匕首毫不犹豫刺了下去。
  利刃入肉,极轻一声闷响,闻人朗月昏沉中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痛哼,眉头拧得更紧,却依旧未醒。
  花拾依面无表情,匕首微微一旋,取了几滴心头血,缓缓滴入早已备在一旁的蛊皿之中。
  鲜血落入皿中,与底下暗褐色的药引相融,微微泛起细泡。
  他又将自己左手食指凑到刃口,轻轻一划,指尖血珠渗出,一滴滴落入蛊皿。
  两种鲜血在蛊中缓缓交融,片刻之后,皿底微微蠕动,一条细如发丝、通体泛着淡青的蛊虫缓缓爬了出来,虫身纤细,如绿藻般蠕动。
  花拾依伸出两指,轻轻捏住蛊虫,俯身,将它放在闻人朗月胸膛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上。
  蛊虫一触温热血肉,瞬间便钻了进去,伤口只余下一点血痕,仿佛从未有异物入体。
  成与不成,在此一举。
  元祈站在一旁,看得心头微紧,却不敢出声打扰。
  待蛊虫彻底消失不见,花拾依才直起身,后退半步。
  元祈立刻上前,取过一旁备好的伤药与绷带,小心为闻人朗月处理伤口,动作利落,片刻便包扎妥当,又将散落的衣衫重新为他穿好,理平褶皱,仿佛方才狠厉之事从未发生。
  花拾依在床沿静静坐下,目光落在闻人朗月脸上,静待蛊虫生效。
  时间一点点流逝,铜灯灯花又爆了几次,床榻上的闻人朗月却始终昏沉,呼吸平稳,毫无异样反应,既无痛苦挣扎,亦无清醒迹象。
  元祈等得有些不耐,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失败了他会没命么,还是会变成一个白痴?”
  花拾依眉心微蹙,淡淡开口:“大抵会变得更疯吧。”
  殿内一时陷入沉寂。
  元祈靠在一旁立柱上,目光扫过床上面色苍白的闻人朗月,又落回花拾依沉静的侧脸。
  “求不得”——这名字便透着一股彻骨的悲凉与偏执。
  越求越慌,越爱越怕,越想逃越是深陷。
  一旦成功,闻人朗月此生便再离不开花拾依,哪怕心中恨之入骨,也不得不俯首帖耳,沦为彻头彻尾的傀儡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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