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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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花拾依眼睫一颤,手脚并用地从草席起身,仓促理了理衣摆,便向那道敞开的牢门走去。
  他扶着冰冷的铁门,望向看守,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: “真凶……已经抓到了,是吗?”
  看守不耐烦地点头,眼皮都未抬:“是。快走。”
  “那他人现在在哪儿?清霄宗是怎么处理他的?”花拾依犹疑地追问,并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。
  “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看守骤然发力,粗鲁地将他往外一搡,“赶紧的!”
  花拾依最后又犹疑地望了看守一眼,随即快步跨出了那道困了他一连多日的门槛。
  通道幽深狭窄,石壁在将尽的牛油火把映照下泛着昏黄。
  光影摇曳,将他孤单的影子长长投在壁上,扭曲晃动。
  尽头那扇铁门厚重,门下缝隙里,漏进一线与狱中截然不同的、清冷的天光。
  花拾依眯了眯眼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,在胸腔里咚咚作响。
  生锈的铁门轴发出艰涩的“吱呀——”长音,被缓缓推开。
  门外,天光倾泻而入,白晃晃的一片,映出一个身姿挺拨,气度清逸的身影,那人闻声转过身来,目光幽深,唇边浅笑,盯着花拾依,不是别人,正是闻人谪星。
  花拾依瞳孔骤缩,猛地后退一步,背脊抵上身后冰冷的石壁。
  “你怎会在此?”
  话音未落,他已猝然转身,朝着记忆中的方位疾冲而去——那里有通向地下水道的岔路,是这座牢狱鲜为人知的“暗道”。
  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激起凌乱回响。
  湿冷的空气裹着霉腐味灌入肺腑,石阶湿滑,污水没过脚踝。
  他顾不得这些,只拼命向前,心跳撞着耳膜。
  身后,闻人谪星站在原地未动,雪白的衣袂在幽暗中像一片静止的云。他望着那抹仓皇逃离的背影,双眸微眯,眼底浮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幽光。
  “追。”
  薄唇轻启,一个字轻飘飘落下。
  黑暗像潮水般猝然涌上。
  花拾依只觉得后颈传来针尖似的刺痛,随即四肢一软,向前扑倒。
  冰冷的积水浸透衣襟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几双迅速逼近的黑靴,踏碎了水面摇晃的倒影。
  意识如同坠在深潭之底,混沌而沉重。
  花拾依挣扎着,终于挣破那层无形的桎梏,猛地掀开眼帘。
  身下是陌生的、过分的滑软,丝缎冰凉地贴着皮肤。一股浓烈到近乎窒息的甜香霸道地钻入鼻腔,是混合了檀香与某种花卉的熏香。
  视野逐渐清晰。
  红。
  铺天盖地的红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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