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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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王近南,”这个名字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,“根深枝茂,如日中天,门下徒子徒孙遍地,把持了期刊、课题、评奖、升迁的命脉路条……是高评委会常座主席。”
  “我的‘师祖’郭维来……”吕海语调微嘲,“半退了,风光不再。门下山头各自为营,像我这样的,无名无姓无脸无面……别说师祖,连门内嫡传的边角都没挨着过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那师门杜哲安先生,海外逍遥派,山高水远,势力更伸不到这边。”
  他抬头,目光穿透简陋的窗格,投向外面那片被楼宇切割的天空:“我这人啊,之前顶多在别人眼里沾点‘郭’气,就已经像是打了烙印的牲口。王派那些人……打杀起‘外人’来,那是半点不含糊啊!我那篇论文,评职称的专著……哪哪不够硬?为什么就压着不给一作?卡着名额不给过?”
  声音激越起来,又陡然跌落:“死过一遭,倒醒了几分。”他那被纱布遮掩的憔悴面容上,挤出一抹惨淡但释然的光,“学校领导来过了……作用有限。” 他无力地摆摆手,“不过安家费……总算不急着追了。债,总能慢慢还清。命,就这一条。”
  苏照归适时流露出“同仇敌忾”的忧色:“吕老师这话……真叫人背心发凉。晚辈要是以后发点小文章,想做点小研究,岂不是寸步难行?”
  吕海看着他年轻俊朗、却忧心忡忡的脸,那点被现实碾碎的同理心似乎又凝聚了些许:“小苏啊,”他用了更亲近的称呼,带着过来人的苍凉:
  “除非有掀翻棋盘的力气,否则在这池子里游,身上没大鱼的记号,就是被吃的下场。你是杜老的徒孙,这层皮,要么想法子飞上天……要么,就选座靠山去拜吧,越快越好!”
  苏照归:……
  “王派或郭派,如日中天的那几位,都可以当成依附的藤蔓,他们自然替你撑伞挡灰,当然,让你去钻棘藤丛的事也少不了,就看你……能不能趟得过去,受得起这遭了。我呀,”吕海苦笑,“累了,倦了,这片泥潭,我是真懒得沾了。”
  提示音在苏照归脑海深处响起。
  【系统提示:“返本开新”进度已更新:70%】
  【目标任务指引节点变更:拜山头】
  -
  夜风吹拂着河岸,远处霓虹映着近岸的水波。
  苏照归靠在河岸石栏上,翻看着手机里王派和郭派的公开资料。
  “苏哥哥,”章濯的声音从边上传来,带着他特有的明锐,“想请人办事,就得用足诚意。宴,得设。规格,要让人挑不出刺。菜,得亮出你的血本。什么名贵堆什么,什么稀罕上什么。”手指利落地在资料上一划而过,“别怕狠宰自己一刀,要的就是对方抹不开这个面!”
  苏照归最终敲定了“醉蓬莱”顶层最奢华那间带全城江景的包房。他采纳了章濯富有建设性的意见。
  巨大的圆转盘餐桌中央盘踞着通体鲜红的长近一米的澳洲龙虾,甲壳锃亮,气势逼人,据介绍是刚空运来。
  周围环绕的青边白瓷深盘里,是一盅盅冒着浓郁热气的佛跳墙,名贵食材几乎要溢出来。精致的雕花白瓷碗内,品相完美的鲍鱼羹汤浓稠诱人。桌沿金边骨碟里,码放的是沉甸甸、蟹膏金黄饱满的顶级大闸蟹,被红绳整齐捆着。墙角小几上,三瓶乳白色瓶身的茅台静静列队。
  王近南那尊大佛自然是请不来的,且最近谢绝一切访客。但他门下得意的大弟子刘承志,带了三四位门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联袂而至。
  “苏博士太破费了!”“醉蓬莱这景致当真了得!”“客气了苏师弟!”“海外归来,果然是青年才俊,气象非凡!”
  寒暄恭维裹挟着酒气弥漫开来,杯盏初碰间,一派其乐融融的假象。苏照归坐在主位稍下方,眉目温润,言语谦逊得体,滴水不漏地表达着自己杜派师孤、根基飘零、寻求诸位王门师兄关照的投靠之意:“……初回故土,学识浅陋,还指望日后有寸进之绩,得与诸位师兄并肩而行。”
  这表态和眼前血本的豪宴,无疑极合王派胃口。宾主间的气氛愈发轻快热络,仿佛苏照归早已是他们圈中之人。
  章濯作为苏照归的助手兼研究生师弟,坐在稍后位置,也乖巧地敬酒招呼,目光不放过席间任何动作。
  苏照归给他们介绍说,章濯不仅是苏照归科研上的左膀右臂,这种需要人情交际的场面,苏照归也常带着他。
  酒过三巡,菜肴轮番更换几轮后,刘承志夹起一箸翡翠般的清炒嫩芽,随口叹道:“这菜真鲜!尤其配苏师弟这特供的茅台,当真是相得益彰!” 众人纷纷应和着杯中美酒的醇绵,夸赞不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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