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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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方佰傻傻笑起来,嘴里说着“确实”。
  两个人点了外卖,毕竟两个人脸上都肿了好一大块,不太好意思出去吃饭。
  方佰吃完饭就回去了。
  随着一声门关上的沉闷声,只剩下越岁一个人呆在客厅,冷白色的光空荡荡着,他开始对着镜子往脸上涂药。
  幸好,也不是很严重,全打在左脸上,颧骨处泛着青紫的淤血,像坠了块暗沉的青石。
  越岁涂完药后,准备学习,习惯性地从书包里倒出书本,三个药盒落在黑色的沙发上,越岁仔细一瞧,发现全是治淤伤的药。
  越岁仔细回想,全不记得有谁给他过药膏,毕竟班上的人他都不熟,也不会有谁这么好心。
  只有那个很晚才回到教室的人,因为越岁坐着一般不靠着椅背,书包却紧紧靠着椅背,应该是那时候放进去的。
  越岁用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盒,茫然无措,他现在完全无法猜测到季阙然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  隔天,方佰就还清了钱。
  周末不上课,方佰叫越岁周日陪他去个地方,越岁看着自己消肿了不少的脸,想着自己也没事便答应了。
  他没想到是墓园。
  今天下雨了,墓园的石碑上沁着雨滴,天又低又暗,大大小小的碑伫立在静默之下,悲伤的气氛随着雨滴沁在人的骨头里。
  他们在地底安息,石碑和地上的人在哭泣。
  方佰将两束花同时放在一块石碑之前,越岁为他撑着伞,墓碑上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,绽放出特别欢快的笑容,被摄影师捕捉到了开心的顶点。
  方佰笑着对墓碑上的人说:“嘿,老爹, 妈,我又来看你们了。”
  说完后,他就长久地站立着。
  越岁知道他在心里说着,在这种阴暗沉闷的氛围里,他想起了越年,戴着黑色镜框一脸宠溺地对他笑,只是他坟上的石碑又矮又丑。
  他的死,导致越家一下子失去经济来源,再光明磊落的人去了世界那头,却还是被金钱局促于小小的石碑。
  越岁不敢回想他爹的一切事情,因为心底的苦涩会让他难以接受现实中给他的一切。
  父亲的爱,比不上天,比不上地。
  父亲也知道,所以他温柔引导,希望儿子能立足于地,眼阔于天。
  假如越年还在,他和越昭会有一个美满的童年。
  但他已经不在了。
  雨下大了,从开始的小雨变成了中雨,雨声缠绵不绝,远处小山深色的绿透出肃杀之意。
  方佰用手在越岁眼前晃了晃,说:“想啥呢?”
  越岁定了定神,说:“走吧。”
  不想在门口却碰见了季阙然和虞行简,他们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,撑着把黑色的大伞,季阙然怀里抱着的却是纯洁无瑕的白色花束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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