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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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杜曲恒没应声,眉头紧锁着,细细听了好一阵,才发现那异常的响动是隔壁房间朝外的窗户没关严实。
  “没事,听错了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  周书阳被关在这里,江铖一时又没有下一步指示,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好。
  “你先上去吧。”他对医生说,想了一想,尽管知道八成是用不上的,也还是道,“药也备着吧,晚些二少要是肯吃了,不至于手忙脚乱……”
  说话声渐渐远了,只有汹涌的波涛还在黑暗中呜咽。
  分不清是海浪还是雨水穿过的窗户的缝隙浸湿了梁景的半边衣袖。
  但他并不感到冷,这个房间大概是装杂物的,黑暗中看不清放了些什么,总之是堆得密密麻麻,倒是很闷。
  今天上船之后,很快锁定了周书阳的位置,跟着他到了宴会厅,又到了这里。
  只是周书阳身边一直都有人,不是好时机,梁景也不能靠得太近,不清楚其中所有内情。但哪怕只看眼前情景,大概也能推测,总是周书阳想要算计江铖不成,反蚀把米。
  现在周书阳被控制起来了于他而言不算好事。杜曲恒并几个保镖守着,更难下手。
  赶不上计划是常态,从来也没有一帆风顺。
  想要冒险支开人,如果只是一时半会儿,总是有办法。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,把周书阳顺利弄下船的机会的确不太多了。
  要是不能确保一击即中,就得徐徐图之。他回忆起回z市前,厅长同他闲聊了一场,最后一句就是这个。
  梁景清楚,眼下的局面,带走周书阳已经不太现实,抓紧下船才是避免得不偿失的最好出路。
  但无论他如何强迫自己冷静,可思绪总也沉不下去。
  他当然明白这种焦灼与眼前的境况,与周书阳,杜曲恒,乃至这整船上的所有其他人都没有关系。
  而一旦稍微放纵思绪,首先想起的是一件无关的小事。
  少年时候江铖喜欢吃莲子,只是嫌莲心太苦,总要自己给他剥干净了才肯吃。
  现在也还是一样怕苦吗?所以不肯吃药?
  这不是大毛病,就算是,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大事。梁景心里很明白。
  不用说别人,只是他自己,过往这些年里,性命垂危,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止一次,胃疼又能算什么?
  可是明白,又怎样呢?思绪一旦游离了这一瞬,就有无数的念头跟着起了。
  床头上的药,阿姨的话,卧室里深夜不灭的灯,最后想起的,是江铖苍白的侧脸。
  只是梁景却有些分不清楚,这印象到底是少年时候?是那天离开地下室前?还是今天在轮渡的阳台上,夹在指尖明灭的烟火,映着他瘦削的面颊微微凹陷。
  ‘你看不见的时候,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年药了。’
  梁景有些想不起这到底是江铖什么时候对他说的了。却能很清楚地记起他的语气,平淡的。像一层薄薄的冰。
  可是现在他看到了,知道了,听到了,那下船之前,就总得再去看他一眼。
  只去看一眼,只一眼就好。
  梁景心里这样对自己说,步伐却匆忙得仿佛担心这一眼的时间也没有。
  上楼梯时甚至撞到了栏杆,但那个瞬间并不没有感到痛,也忘了去担心是否被人发现,只是懊恼多浪费了这一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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