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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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不吃了?”梁景皱了下眉。
  江铖摇摇头:“积食夜里睡不着。”
  他们此刻离得近,江铖又生得白,眼下淡淡的青色无处隐藏。拢共就吃了两口,积食睡不着,他平时又有多少时刻睡得安稳?
  回到z市之后的每一天,梁景都更加深刻地意识到,伴随着众义社和万宁的日益壮大,看似身处最顶端,手握大权的江铖,撑着江二少光鲜的外壳,强势,狡猾,不近人情。但他的精力,甚至身体,实际上都正在被这两个“怪物”一点点消耗。
  可他却那样固执不肯放手,到底是要与谁争个输赢,亦或者到最后只能被吞噬?
  梁景垂下眼,深深呼了口气。再抬脸已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。起身重新拿碗给他盛了一碗汤。
  “再喝一口。”
  “喝不下了,腻。”
  梁景也不分辨,默默地把油都撇掉,又仔细吹了吹,才把碗轻轻放在他面前。又很顺手地拿过把他剩下的面端过来,低头吃了。
  他在警校待了那几年,后面进的又是省厅任务最重的刑侦大队,出现场的时候多,忙起来根本没时间,吃饭也习惯了速战速决。
  难得江铖在侧,气氛也平和,他刻意放慢了速度,等江铖汤喝得差不多,最后一筷子青菜刚好也吃下去,才起身把江铖的碗一并拿过来洗。
  “帮我挽下袖子。”他手已经沾了水,又转头对江铖道。
  “芝麻大点事情,要十个人服侍你。”看了他两秒,江铖站起身来。嘴上这样讲,也还是仔细地替他将衬衫挽了起来。
  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梁景的手臂,一触即分:“好了。”
  “不要十个人,一个就够了。”梁景慢悠悠接上他前半句话,“也不敢要你服侍,还是我来伺候好一点。”
  江铖一撇嘴,没接他的话,但站在一旁也没走。梁景的小臂上溅上了水珠,顺着隐约的经脉滚落,又滑过蜿蜒的疤痕。
  陈年旧伤,早已经结了痂。梁景身上的旧伤远不止这一处,他也都看过了,甚至他的脖颈上,细看还有隐约的一道细细的白痕,是自己给他留下的。
  像一道裂痕,把他们隔开,又或者一根线,串起这遗落的十年……
  思绪游走间,梁景已经洗好了碗筷放进了橱柜。转过头,正撞上江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。
  也说不清怎么想的,几乎下意识地,江铖往后退了一步,背却不小心抵住了一旁墙上的开关。
  灯灭了。
  一时两人都没有动,黑暗里,只听见梁景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有什么好笑的。”江铖瞥他一眼,转身要去开灯,梁景却抢先一步走到他跟前,按住了他的手。
  “松开。”
  “我还以为二少是准备了蛋糕要推出来呢。”
  分明他的手上还带着未干的湿意,有些滑,江铖却怎样都挣不开,索性也不争了,痛快地反握住:“得寸进尺可不好。”
  “没有蛋糕的话,也可以许愿吗?”梁景却只问他。
  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,对方近在咫尺的脸,也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  或许是因为这句太过孩子气到不合时宜的话,江铖顺着他道:“……许什么?”
  梁景笑了笑,似乎想了一下,空着的那只手有点别扭地从兜里摸了支打火机出来——分明是江铖连着烟一起不见了的那只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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