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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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姬斐第二日未曾再去看连忘忧,也不曾唤宫人来汇报她的起居,他好似忘了这个人一般。
  碧影宫的宫人本就只有叁四个,皇帝没问,大家一时也没想起这里昨天住了人。
  等到隐玉过来时,推门看到的就是衣衫单薄,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连忘忧。
  人在冰冷的地上冻了一夜,此时身上冷,额头却烧得严重,隐玉唤了许久,不见连忘忧有任何反应。
  他赶紧开了药亲自熬来给她灌下去,又为她擦去脸上冷汗,擦手擦脚。
  虫儿在一旁战战兢兢,低头哭着说:“宫女姐姐说我也是婢女,不能跟主子睡在一处,昨夜我就出去了,我没想到,没想到......”
  “昨天发生了什么?”隐玉忍着怒气。
  虫儿如实汇报。隐玉没发现什么异常,让门外其他宫女来汇报,倒是有晚睡的,说昨夜大家都休息时,陛下来过。
  隐玉握着连忘忧手掌,看她双眼紧闭,脸上依旧冷汗涔涔,终是没忍住,起身去找姬斐。
  崔谨从宫里出来后直接回家,府门处早已有小厮在等候,除却崔府小厮,还有一道绛紫色身影。
  等马车停下,他下来时,那道身影也迎了上来,眉目清冷,眼波流转,端方大气,正是他如今的未婚妻,云渐月。
  大概是等得久了,她的手伸过来时有些凉,崔谨软下眉眼,放在手里暖着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  “我爹从宫里出来时,恰好看到你去见陛下,我便来崔府等你了。”云渐月身姿纤细挺拔,声如出谷黄莺,一字一句都极好听。
  先前因连忘忧而变得奇怪的心绪,渐渐被她抚平,崔谨含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盒子,叫她打开。
  原先清冷到有些孤傲的眉眼,随着盒子打开,而缓缓融化,展露笑意。本就艳丽的五官,瞬时明媚,恰如一春来,百花开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?”云渐月拿起来。
  两人恰好走到垂花门,崔谨便停了下来,伸手接过,放在嘴边,只轻轻一吹,悦耳的声音流转梁上。
  吹完后,他放回云渐月手里:“别看这玉笛长短粗细不过一根手指,它正面可清晰雕刻着诗句,还有好几个音,能吹曲子呢。”
  她爱不释手,在掌心把玩,眼睛弯弯,春水融化般。
  崔谨靠近了些,声音低而温柔:“回来路上瞧见这东西,我就觉得配你。果然你喜欢。”
  云渐月笑了一声,小心收起来,与他肩并肩去了正院。
  崔鸿与张玉淑正端坐在主位,下手是两位妾生的弟弟,崔慎、崔瑜,年岁与崔谨相差不大,只模样没他出挑,乖巧地坐着看二人一道进来。
  先是叫了大哥,再是问路上平安。最后是同云渐月行礼。
  云渐月落落大方,自然地与崔谨一同落座,端了丫鬟上的茶来喝。
  两个弟弟找了借口离开。
  崔谨这才跟崔鸿说起此次行程,末了道:“忘忧如今变得不简单。”
  云渐月手中杯子一滞,放下来。虽说她从未把连忘忧放在眼里,也从未当作对手,可到底崔谨曾与连忘忧有过多年婚约,也曾朝夕相处过。
  她难免会忍不住在意。
  崔谨立马察觉她的情绪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又想起玉笛,触手温凉,玉质不算极好,却也有中上等。两人走来,路过石榴树,他贴得很近,声音低低的,像流水击石:“正面的诗是,有女一人,清扬婉兮。”
  那一瞬间,外界其他什么,她一点都听不见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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