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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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于幸运被他这套惊世骇俗的歪理震得说不出话,只能茫然地看着他。
  “人活着,最后不都得死?”商渡凑近她耳边,气息滚烫,说着魔鬼的低语,“房子、车子、票子、名声……死了能带走什么?既然什么都带不走,那活着的时候,为什么不玩个痛快?现在不玩,等七老八十躺床上动不了的时候玩吗?嗯?宝贝儿。”
  他的手带着魔力,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。于幸运的理智在燃烧,身体却在他的言语和动作双重夹击下,一点点软化,颤抖,向他敞开。是啊,他说得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反正都这样了,反正也逃不掉……啊不对不对不对这什么歪理…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  “幸运,”商渡一边动作,一边用气声问,带着诱哄,“你小时候……偷看过那种小电影吧?喜欢什么样的?嗯?告诉我,我陪你……实践。”
  他的问题太出格,于幸运羞得脚趾蜷缩,闭着眼摇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,被他那句“喜欢什么样的”牵着。
  好像是……深夜,室友挤眉弄眼分享的神秘链接。屏幕很小,画质粗糙,动不动就缓冲。男的……好像有帅的,但大多要么面目模糊,要么就……挺着个油腻的肚子,动作粗鲁得像打架。女的叫得很假,妆花得一塌糊涂……
  她那时候看得面红耳赤,心跳如鼓,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,说不清是好奇多,还是那种隐秘的,带着罪恶感的刺激多。喜欢什么样的?她哪懂!只觉得画面里的人离她太远,那些夸张的声音和动作,除了让她尴尬,好像也……没什么意思。
  等等!她在想什么?!
  于幸运猛地从那些画面里惊醒,恨不得把自己埋了。她居然……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?!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形下!
  商渡也不逼她,动作放缓,反而自己先说了起来。
  “我第一次看啊……好像是初中,躲在家里看那种粗制滥造的盗版碟片。”他指尖绕着她汗湿的鬓发,“看着看着,我就哭了。”
  于幸运忍不住睁开眼,诧异地看向他。哭?因为……兴奋?
  “不是因为兴奋,”商渡看懂了她的眼神,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愉悦,只有深刻的厌恶和……怜悯?“是觉得太难看,太可怜了。那些人,像发情的动物一样扭动,表情狰狞,镜头拍的也丑……他们把人类最极致、最本源的快乐,拍得那么丑陋,那么毫不浪漫,那么……低级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透过她看向某个遥远让他不悦的画面。“那一刻我觉得,如果连欲望本身,都能被展示得这么不堪入目,那活着,还有什么意思?跟那些镜头里的虫子,有什么区别?”
  于幸运怔住了。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小电影……不就是那样吗?偷偷的,刺激的,带着罪恶感的,也是……有点丑陋的。
  “所以后来,我总想,”商渡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,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眼皮,动作珍重,语气却偏执,“如果是我,一定要让这件事变得好看。要有最好的光线,最勾人的香气,最恰到好处的眼泪和最性感的喘息……要像完成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,或者……”
  他手指猛地深入,抵死缠绵,在于幸运抑制不住的呜咽中,吐出后半句,带着毁灭般的快意:
  “……或者,像亲手,毁掉一件圣物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余韵却还在空气里颤。于幸运脑子里被他那句“毁掉圣物”搅得一片昏沉,没等她喘匀气,商渡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  “哎!”她惊呼,下意识搂住他脖子。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自己还光着!上衣早不知被扯到哪去了,裤子更是可怜巴巴地堆在脚踝。就这么……光溜溜地被抱着?
  “商渡!你放我下来!我、我衣服……”她急得蹬腿,可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没区别。
  “穿什么衣服。”商渡抱着她,赤脚踩过柔软的羊绒地毯,径直往客厅另一头的书房走去。他走得不快,甚至有点悠哉,“反正一会还得脱。”
  书房比客厅更显清冷。一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,大部分是线装古籍。另一面墙是整块落地玻璃,外面是枯山水庭院。屋子中央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,案角还摆着个细颈瓷瓶,里头随意插着几枝将枯未枯的残荷。
  商渡把她放在书案边一张铺着软垫的宽大椅子里。椅面微凉,于幸运缩了一下。她想并拢腿,可这个姿势坐着,腿根本合不拢,反而……更一览无余了。她羞得想用手挡,可手也不知道该挡上面还是下面,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心里把商渡骂成筛子。
  商渡走到书架前,他仰头看了片刻,抽出一本用深蓝色锦缎封套装着的册子,很薄,边角已经有些磨损。他拿着册子走回来,挤着她坐了下来。椅子很宽,但坐两个人还是太挤,他几乎是半抱着她,将她圈在怀里,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。
  “看这个。”他把册子在她面前摊开,就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。
  于幸运起初不敢看,可眼角余光瞥见泛黄纸页上那流畅墨线勾勒出的人体时,还是忍不住,偷偷掀开眼皮。
  是一本……画册。工笔白描,线条细腻到了极致。画的都是男女之事,可奇怪得很,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淫秽。没有狰狞的表情,没有夸张的动作,只有肢体流畅地交缠,衣带半解,眉目间情意流动,甚至透着一种……静谧的诗意。旁边还配着小楷的题跋,写的居然是些吟风弄月的诗词。
  “这、这是……”于幸运看呆了。她以为的春宫图,是那种偷偷摸摸、见不得光的下流东西。可眼前这个,分明是艺术品。
  “明代的东西,一个不得志的文人画的。”商渡的下巴搁在她肩窝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讲解的意味,“你看这里,”他修长的手指点上画中女子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,“这弧度,多妙。还有这儿,”手指滑到两人交握的手,“十指相扣,用笔这么轻,可你看这力度,是不是能感觉到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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